“凡信吾者,放下刀兵,皆得救赎。”
“凡从吾者,得田得粮,得享太平。”
他顿了顿,看向杨秀清所在的位置:“吾子秀全何在?”
“唤他来见吾。”
全场,死寂。
拜上帝会的阵线上,所有人面面相觑。
天父?那个妖人……自称天父?
他还……还叫洪秀全来见他?
杨秀清脸色铁青,手指攥得咯咯响。
许久,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撤……撤军。”
“撤军?那咱们……”
萧朝贵急了!
“这仗,不能打了。再打下去,人心就全散了。”
他看了一眼满地的清军尸体,又看了一眼远处那支杀气腾腾的追兵。
然后,转身,头也不回地往山上走。
拜上帝会的阵线缓缓后撤,让开道路。
战场上,只剩下高远和他的三千新兵。
新兵们喘着粗气,手里还握着滴血的刀,脸上、身上溅满了血。
但眼睛是亮的——那是第一次杀人、第一次得胜后的亢奋。
高远扫视他们,缓缓点头:“今天,你们做的很好。”
“现在跟我继续走下去……咱们一起打造一个前所未有的天国!”
高远转过头。
看着拜上帝会的团众。
“吾儿秀全何在?”
紫荆山天王府前的广场,此刻死寂如坟。
高远勒马停在山门前,身后是三千新军。
这些刚经历了一场追击战、身上还溅着血的士兵,此刻挺直腰杆,握紧兵器,眼睛死死盯着前方——那里,黑压压的拜上帝会团众堵住了上山的路,少说也有数千人。
但诡异的是,没人敢动。
那些团众手里也拿着刀枪,但眼神闪烁,脚步迟疑。
他们的目光在高远身上、在他身后那面绣着金色“天”字的白旗上、在那些新军血染的征衣上扫来扫去,然后不约而同地,往后退了半步。
高远缓缓下马。
他没穿盔甲,还是那身白衣,只是衣摆溅上了星星点点的血,像雪地里落了几瓣红梅。他手里没拿神杖,只握着一把普通柴刀,刀刃上还残留着清军的血污。
“既然他不愿意来见我,那我就去见他!”
他就这样,一步一步,往山上走。
身后三千新军,跟着他,一步,一步。
脚步声整齐如鼓点,敲在青石台阶上,也敲在每个拜上帝会团众的心上。
“天父……是天父吗?”人群中有人低声议论。
“白衣,白发带,耳钉……是桂平显圣那位!”
“可洪先生说……”
“闭嘴!”
高远目不斜视,继续往上走。
前方,拜上帝会的阵线开始松动。
像被无形的力量分开,人群自动让出一条道。
有人跪下,有人低头,有人眼神复杂地看着他,但没人敢拦。
他身后,高石低声对身旁的新军道:“传下去,不许动手。但若有人敢拦,杀无赦。”
命令无声传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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