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副将小心翼翼的开口!
“军门,浔州是府城,一旦有失,朝廷追究下来……”
“闭嘴!”向荣暴喝。
他当然知道后果。
剿匪剿丢了府城,这是杀头的大罪!
就算他打下桂平,灭了桂平贼,可浔州丢了,功不抵过,轻则革职,重则……菜市口走一遭。
向荣猛地转身,眼中布满血丝。
“传令!全军拔营!连夜回师浔州!”
“拔营?可桂平……”
“桂平已是小事!浔州若丢,你我都是死罪!必须趁贼人立足未稳,夺回浔州!否则……咱们谁都别想活!”
向荣狠狠地说道!
还有更严重的他没说,浔州丢了,桂林府只有两千守军,若是桂平贼再挟裹百姓去桂林,甚至……桂林丢了,那真的是天大的祸事!
众将面面相觑,最终齐齐抱拳:“得令!”
命令传下,清军大营顿时炸了锅。
刚躺下的士兵被叫起,埋锅造饭的伙夫熄了火,伤兵营里一片哭嚎。
但军令如山,八千大军在夜色中匆匆整队,丢弃了大量辎重,只带干粮、兵器,连夜拔营,向西急行。
向荣骑在马上,回头看了一眼夜色中的桂平城。
城头灯火稀疏,像一头蛰伏的巨兽,冷冷看着他。
……
桂平城头,拂晓。??
杨秀清扶着女墙,瞪大眼睛看着城外那片空旷的营地。
昨夜还旌旗蔽日、营火如星的清军大营,此刻只剩一地狼藉——倒塌的帐篷、熄灭的篝火、丢弃的破锅烂碗,还有几十具没来得及掩埋的尸体,在晨雾中静静躺着。
走了?
向荣八千大军,围城一天一夜,死伤近千,就这么……走了?
“探马回来了吗?”
他头也不回地问,声音发干。
“回来了。”
萧朝贵站在他身侧,同样一脸茫然。
“清军真的撤了?”
杨秀清问。
“咱们的探马往西追了十里,清军踪迹全无,确实是连夜拔营,往浔州方向去了。”
“真退了……”
韦昌辉喃喃道。
他们原本预计,至少要守七天。
城墙加固了,粮草囤了,百姓动员了,连“城破自焚”的火药都堆在东北角了。
结果第二天天还没亮,敌人自己跑了?
“是天父得手了?还是……被困在浔州城下了?”
韦昌辉问到。
没人回答。
这个问题像块石头,压在每个人心上。
高远带着三千人奇袭浔州,是步险棋。
成了,桂平之围自解,太平天国一飞冲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