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拔开了瓶塞。
没有想象中的浓郁香气喷薄而出,所有的生命气息反而被完美地收束在了瓶口。
然后,他倾斜瓶身,动作小心到了极点,仿佛里面的不是液体,而是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
一滴。
仅仅是一滴晶莹剔to翠的绿色液体,从瓶口滑落,精准地滴在了少女那毫无血色的嘴唇上。
做完这一切,苏牧立刻盖好瓶塞,手腕一翻,那个精致的水晶小瓶便消失不见,被他妥善地收了起来。
那吝啬的模样,仿佛多滴一滴都是天大的损失。
“喂!苏牧!”
三月七终于反应过来,急忙开口。
“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能给病人乱吃东西!万一……”
她的话说到一半,声音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她的双眼,也因为眼前发生的景象,猛然瞪大。
就在那一滴绿色液体接触到少女嘴唇的瞬间。
奇迹,发生了。
不,那甚至不能称之为奇迹。
那是一种更高维度的、不讲道理的、蛮横的“修正”。
原本面色惨白、气息奄奄的少女,身体猛地一震。
一层柔和的绿光以她的嘴唇为中心,如同水波涟漪般瞬间扫过全身。
那层死亡的灰白,在她苍白的皮肤上被迅速驱散,取而代之的,是肉眼可见的、健康的红润光泽。
那几乎停滞的心跳,不再是微弱的颤动。
“咚!”
“咚!咚!”
沉稳、强劲、有力的心跳声,如同战鼓擂动,清晰地回响在寂静的废墟之中,甚至震得丹恒放在她身上的手掌都微微发麻。
下一秒。
那个前一刻还徘徊在死亡边缘的少女,“唰”地一下,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金色的眼眸。
清澈、明亮,精光四射,哪里还有半分虚弱和死气?
她猛地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仿佛刚从一个冗长而恐怖的噩梦中惊醒。
紧接着,她一个鲤鱼打挺,直接从冰冷的地板上弹坐起来,动作流畅矫健得不像一个刚刚“复活”的人。
她甚至还下意识地舒展了一下筋骨,极其标准地打了一套军体拳。
一记直拳,带起风声。
一记侧踢,干净利落。
“呼——”
活动完毕,她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一脸劫后余生的表情。
“活过来了!”
说完,她才后知后觉地看向周围,金色的眼眸里充满了茫然与纯粹的困惑。
记忆一片空白。
脑子里只剩下两个无比清晰的念头。
第一,我是谁?我在哪?
第二,眼前这个刚刚把一个空瓶子收起来的男人,看起来特别亲切,身上有种让人安心的味道。好想……好想把那个瓶子抢过来翻个底朝天……啊不,是收藏起来。
丹恒:“……”
他缓缓收回自己的手,看着自己掌心,又看了看眼前生龙活虎的少女,陷入了比刚才看到门被刷开时更长久的沉默。
三月七:“……”
她的嘴巴再次张开,又缓缓闭上,最后放弃了思考。
两人看着这堪称“医学奇迹”都无法形容的一幕,内心已经逐渐麻木了。
现在,就算苏牧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复活币,把旁边那几具凉透了的安保人员当场救活,他们大概也只会淡定地点点头,然后发自内心地说一句。
“哦,常规操作,习惯了。”
苏牧看着眼前这个状态好到能当场去跑马拉松的少女,满意地点了点头。
“看来效果不错。”
他的声音打破了现场诡异的寂静。
“别发呆了,新队友,能走吗?我们要跑路了。”
“新队友?”
灰发少女歪了歪头,虽然脑子还是一团浆糊,但身体的本能告诉她,跟着这个男人走,绝对安全。
于是,她乖巧地点了点头。
她的目光在地上迅速一扫,最后锁定在了一根掉落在旁的金属球棒上。
她顺手将球棒捡起,握在手中掂了掂。
那一瞬间,她整个人的气质陡然一变。
眼神,瞬间变得犀利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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