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魔法吟唱。
没有能量蓄力。
只有最纯粹,最冰冷,最无可辩驳的物理规则。
天穹之上,十二道炽白的轨迹撕开厚重的云铅,像是神明用指尖划破了一张陈旧的画布。它们下坠的速度超越了声音,超越了人类的认知极限。尖锐到极致的啸叫并非来自金属本身,而是空气在被绝对暴力撕裂时,发出的最后哀鸣。
那声音穿透耳膜,直接在颅内炸响。
“那是……什么?”
杰帕德仰着头,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他的瞳孔已经收缩成了一个最微小的黑点,视网膜上只剩下那十二道不断放大、带来末日灼热感的光之剑。
他的大脑试图处理这个画面,试图将其归入任何一种已知的战争形态。
炮击?裂界?星核的异变?
不。
都不是。
他的军事素养在这一刻变得苍白无力,他的战斗经验沦为了一个笑话。
下一瞬,在他做出任何有效反应之前,审判,抵达了。
“轰——!!!”
没有预想中惊天动地的爆炸巨响。
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沉闷到让灵魂都为之颤栗的恐怖闷响。仿佛整颗星球的心脏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攥住,然后重重擂了一拳。
第一根“神之杖”,精准无误地撞击在裂界军团最核心的坐标点。
坚硬的永冬冻土在接触的刹那,表现出了液体的特质。
E=1/2mv2。
当一个以数十倍音速突入大气层、由超高密度合金铸造、重达数吨的物体撞击地表,这个简洁的动能公式便化作了世间最恐怖的灭绝律令。
它所释放的能量,足以媲美一颗小型战术核武。
但它没有核辐射的肮脏,只有纯粹到极致的动能,以及随之而来的、足以熔化一切的高温。
一根贯穿天地的白色光柱,无声地冲天而起。
那不是光,那是纯粹的能量释放,是物质世界被撕裂时迸发出的临终惨白。
视野中的一切都被这道光柱吞噬,世界失去了颜色,只剩下刺眼的白。所有幸存者,无论是银鬃铁卫还是星穹列车的访客,都在这神罚般的光芒面前,下意识地紧闭双眼,泪水不受控制地狂飙。
紧接着,是毁灭的涟漪。
恐怖的冲击波以撞击点为圆心,呈完美的环形向着四周疯狂扩散。
那不是风。
那是被加热到数千度的、被压缩到极致的空气墙,以超音速横扫一切。
原本坚不可摧的冻土层,像是被投入巨石的湖面,掀起数十米高的滔天“土浪”。紧接着,这些土浪在高温中沸腾、尖啸、瞬间气化。
处于撞击点半径数百米内的数千只裂界怪物,它们甚至没有机会去理解发生了什么。
它们的嘶吼凝固在喉咙里。
它们的挣扎停滞在神经末梢。
它们的生命,连同构成它们身体的每一个原子,都在超越熔点的温度和足以压碎钢铁的冲击力下,直接被分解、气化,回归成分子状态。
它们被抹去了。
从物理层面上,被彻底、干净地抹去了。
外围的怪物也没能逃脱这灭绝的命运。它们庞大的身躯在席卷而来的冲击波面前,脆弱得如同风中的纸屑。坚硬的甲壳、狰狞的骨刺,在一瞬间就被沛然莫御的力量撕成碎片。
然而,那些残肢断臂还未来得及飞出多远,就被紧随其后的高温热浪追上,在半空中就蒸发殆尽,连一丝血迹都未曾留下。
轰!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