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簇橘红色的火苗,在秦川指尖跳跃了一下,便精准地落在了灶眼上。
呼——!
蓝色的火舌冲天而起,带着一股蛮横的生命力,瞬间将灶台上的冰冷驱散。
一股热浪以餐车为中心,向着四周猛地推开。
这股热浪里,混合着煤气的独特气味,以及一种属于凡俗人间的、未经修饰的烟火气息。
它与爱地共生学园里那种常年存在的、混杂着香水与消毒水味道的压抑空气,形成了最鲜明的对冲。
原本死寂的广场,因为这突兀升起的火焰,出现了一丝骚动。
那些被迫扭捏作态的“矫正中”男生,动作不自觉地停滞了。
负责监视的女生们,秀丽的眉毛也紧紧蹙起,脸上浮现出毫不掩饰的厌恶与警惕。
秦川对此视若无睹。
他拿起一个硕大的铁锅,随手在灶台上一顿。
“哐当!”
沉闷的金属撞击声,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清晰地传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这声音,粗野,直接,充满了力量感。
它击碎了此地维持已久的、病态的宁静。
就像一滴滚烫的冷水被甩进了沸腾的油锅,整个爱地共生学园那根名为“秩序”的脆弱神经,被彻底引爆了。
那辆未经任何许可停放在此的破旧餐车。
那个未经任何“矫正”,甚至连妆都懒得化的男人。
以及他此刻公然生火开灶的狂悖行为。
这一切,在那些以维护学园铁律为己任的女生眼中,已经不是挑衅。
这是对她们所信奉的一切的公然亵渎。
这是一种必须被清除、被抹杀的污点。
“踏!踏!踏!踏!”
没过多久,一阵急促、整齐、充满了金属质感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破空而来。
那声音,每一个节拍都完全一致,带着军旅般的肃杀之气,狠狠地踩在所有人的心尖上。
“所有人闪开!‘天下五剑’办事!”
一声清脆而冰冷的娇喝,如同出鞘的利刃,瞬间划破了广场上凝滞的气氛。
原本还围在周围的学生,无论男女,脸上都瞬间血色尽失。他们身体的反应快过大脑,发了疯似的向两旁退去,清出一条宽阔的通道,仿佛慢上一步就会被无形的气场所碾碎。
通道的尽头,一行身影出现了。
为首的,是一名身材娇小却气场骇人的少女。
她脸上戴着一张惨白的般若面具,面具嘴角咧开一个诡异而狰狞的弧度。
身上穿着的,是经过特殊改造的深色水手服,剪裁更加贴身利落,肩上还披着一件类似阵羽织的外套,背后用鲜红的字体写着“共生”二字。
她的腰间,悬挂着一柄弧度优美的武士刀,刀鞘是黑漆描金的华丽款式,但那刀柄上缠绕的布条,却早已被磨得发白,透出常年使用的痕迹。
她,正是爱地共生学园五位最高战力,拥有对所有男性“先斩后奏”特权的“天下五剑”之首。
鬼瓦轮。
在她的身后,还跟着十数名同样全副武装的部下。她们表情肃穆,眼神冰冷,手中持着防爆盾与伸缩警棍,动作划一,如同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
鬼瓦轮的脚步停在了餐车前。
她没有立刻开口。
面具眼孔后方的视线,如同两束冰冷的探照灯,死死地锁定在那个男人的背影上。
她看到了。
那个男人没有穿象征着“服从”的校服。
那个男人没有化上遮掩阳刚之气的“礼仪妆”。
那个男人正在进行未经许可的商业活动。
那个男人甚至在那块破木板上,写下了一万日元一份蛋炒饭的荒谬价格。
蔑视校规。
挑战权威。
污染校园。
鬼瓦轮胸腔内的怒火,一瞬间就冲到了沸点。她感觉自己守护的“神圣领域”,被一头最肮脏的雄性牲畜闯入,并在她的地盘上肆意便溺。
“不知廉耻的未矫正男性!”
鬼瓦轮终于开口,声音穿过面具,变得尖锐而失真,其中蕴含的杀气,让周围的温度都凭空下降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