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羽斩斩那双金色的瞳孔，此刻像两颗碎裂的琥珀。
里面倒映着秦川的身影，却又无法聚焦。
恐惧、迷茫、屈辱，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病态的亢奋，在她眼底疯狂交织，撕扯着她引以为傲的意志。
那是一种防线被彻底击溃后，灵魂暴露在外的赤裸战栗。
秦川俯视着这一切。
他的目光穿透了少女故作坚强的外壳，看到了她精神内核的剧烈震荡。
火候，差不多了。
再施加压力，这所本就充斥着抖M潜质的学园，恐怕会彻底化作一片无法收拾的狂热沼泽。而他，就是那块被投入沼泽的唯一肉骨头。
他不打算乘胜追击。
更没有兴趣当众羞辱这位所谓的“女帝”。
那太低级，也太麻烦。
五指，骤然一松。
那股如同神山镇压般的恐怖握力，凭空消失。
“承让了。”
秦川的声音依旧平淡，仿佛刚才只是拂去了肩上的一粒尘埃，而不是碾碎了一位顶级强者的尊严。
突如其来的自由，让天羽斩斩的身体失去了唯一的支撑点。
她踉跄着向后倒退，脚下虚浮，一连退了三四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她下意识地用右手捂住自己红肿的左手腕，那里一圈清晰的指印已经变得青紫，皮肤下传来骨骼快要碎裂的灼痛。
她大口地喘息着，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吸气都带着撕裂般的痛感，每一次呼气都无法带走灵魂深处的颤抖。
那双曾经燃烧着征服欲的金色眼眸，此刻只剩下无尽的复杂。
愤怒，是弱者的无能狂怒。
不甘，是对那无法理解的绝对力量的本能抗拒。
而在这些情绪的最深处，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情愫，正在悄然萌发，如同藤蔓般缠绕上她的心脏。
秦川没有再看她。
他的感知，已经转向了四周。
这里是别人的地盘。
而他，已经成了最扎眼的猎物。
周围那些女学生们的眼神，彻底变了。
如果说一开始是好奇，是看到明星偶像般的追捧。
那么现在，就是毫不掩饰的、赤裸裸的“饥渴”。
那一道道目光，黏稠、滚烫，带着强烈的占有欲，仿佛要将他整个人从里到外都剥开、吞噬、消化，让他成为她们身体与灵魂的一部分。
饶是秦川，被这数千道几乎实体化的欲望视线锁定，也感到一阵从脊椎升起的恶寒。
此地，不宜久留。
这个念头在他的脑海中一闪而过，瞬间化作了最冷静的决断。
沦为全校几千名女生的“共有财产”？
他必须在事态彻底失控前，走得干脆利落。
“各位，今天的营业到此结束。”
话音未落，秦川的双手猛地拍在身前餐车的不锈钢台面上。
“嗡——！”
一声沉闷的金属震鸣，并非来自撞击。
一股无形的内劲以他的手掌为中心，沿着金属台面瞬间传导，再以整个餐车为核心，向着四面八方轰然扩散！
那不是风，却比风更具压迫感。
那些正试图一点点围拢上来的狂热学生们，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柔和巨力迎面推来。
她们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踉跄，惊呼声此起彼伏。
人群中，硬生生被这股气浪挤出了一条通往外界的通道。
秦川抓住这个瞬间。
他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一个敏捷的翻身，人已经坐上了餐车的驾驶座。
钥匙插入，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