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
一种连风声都消失了的,绝对的死寂。
时间与空间,仿佛都在宇智波鼬倒下的那一刻被彻底冻结。
废墟之上,只剩下两个交叠的身影。
一个失去了所有生命的气息,另一个,则失去了感知世界的能力。
佐助的身体僵直得如同石雕。
他甚至忘记了呼吸。
肩上那份沉甸甸的重量,是他整个世界的重量。
兄长额头最后的一丝温度,正顺着他的皮肤,一点一点被冰冷的现实所吞噬。
那句烙印在灵魂深处的“原谅我,佐助”,还在耳边反复回响,每一个字都化作最锋利的刀刃,一遍遍凌迟着他的神经。
为什么?
为什么不是挖走我的眼睛?
为什么……是这样一句诀别?
大脑一片空白,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然后又猛地松开,那巨大的空虚感,让他几乎要窒息。
就在这时。
佐助面前的空气,毫无征兆地扭曲起来。
一个诡异的、螺旋状的漩涡凭空出现,仿佛一只怪诞的独眼,缓缓张开。
一道身影从中走了出来。
他穿着晓组织的黑底红云袍,脸上戴着一个橙黄色的螺旋面具,只在右眼的位置,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那黑洞,正漠然地注视着眼前这兄弟死别的惨烈一幕。
来人,正是阿飞,或者说,宇智波带土。
他用一种近乎于闲聊的、轻松的语调,打破了这片凝固的悲伤。
“哟,看来已经结束了啊。”
“真是一场精彩的兄弟对决。”
这轻佻的声音,在此刻显得无比刺耳。
佐助的瞳孔终于有了一丝焦距,他抬起那张混杂着泪水、血污与茫然的脸,死死地盯着这个不速之客。
“你……”
他的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带土没有理会他的敌意,自顾自地说道。
“你赢了,佐助。你亲手杀死了你的哥哥,宇智波鼬,完成了你毕生的夙愿。”
“现在,你感觉如何?复仇的快感,有让你满足吗?”
每一个字,都像是在佐助的心上再捅上一刀。
“闭嘴!”
佐助嘶吼着,声音却虚弱得可笑。
带土发出一声低沉的、意味不明的轻笑。
“别急着发火。我来找你,是想告诉你一个故事。”
“一个关于你那‘罪大恶恶’的哥哥,宇智波鼬的……真相。”
真相?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在佐助混乱的脑海中炸响。
他愣住了。
带土那藏在面具黑洞后的目光,仿佛能洞穿人心。
“你所以为的真相,不过是鼬想让你看到的假象罢了。”
他的声音变得平铺直叙,却带着一种冰冷的、不容置疑的力量。
“那场灭族之夜,根本不是他为了测试自己的器量,更不是什么单纯的嗜血杀戮。”
“那是……木叶高层下达的S级绝密任务。”
一瞬间,诸天万界所有观众的心,都跟着佐助一起,被这突如其来的话语狠狠揪住。
任务?
灭掉自己的全族,是一项任务?!
带土的声音还在继续,冰冷地揭开那血淋淋的幕布。
“宇智波一族,在当时正密谋发动政变,意图推翻火影,夺取木叶的最高权力。”
“一旦政变爆发,木叶必将内乱,而内乱的木叶,只会引来一个结果——第四次忍界大战。”
“届时,血流成河,生灵涂炭。”
“你的哥哥,宇智波鼬,作为木叶安插在宇智波一族的双面间谍,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点。”
“木叶高层,以团藏为首,给了他一个选择。”
“要么,帮助宇智波发动政变,全族在战争中被剿灭,而你,佐助,也必将作为叛乱者的弟弟,死在战火之中。”
“要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