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桑·萨巴赫。
最初的哈桑,也是最后的哈桑。
冠位Assassin(暗杀者)。
他缓缓抬起头,那对幽蓝的鬼火,穿透了时空,仿佛与光幕外的每一位观众对视。
在那视线中,没有情感,没有意志。
只有“终结”的宣告。
他举起了手中的武器。
那是一把造型古朴的长剑,剑身斑驳,没有任何锋芒。
但当他举起剑的刹那,他身上某种至高无上的东西,开始剥离。
那是“冠位灵基”。
是星球抑制力“阿赖耶”所授予的,用以拯救人理的最高荣耀。
是身为英灵所能达到的顶点。
此刻,这位老人,以一种平静到冷酷的姿态,亲手舍弃了它。
他将这份荣耀,连同自身的存在概念,一同献上。
他不再是冠位暗杀者。
他将自身,彻底化为了一个纯粹的,行走于世间的——“死”。
晚钟,再次敲响。
当!
这一次,声音更加清晰,更加宏大,仿佛在为一位神明送葬。
山之翁的身影动了。
他高举长剑,以一个死告天使的姿态,朝着下方被囚禁的提亚马特,挥出了他此生,也是此世的,最后一刀。
没有光。
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特效。
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能量外泄。
那一刀,朴实无华。
那一刀,却又惊天动地。
它斩出的瞬间,诸天万界,所有用剑的强者,灵魂都在战栗。
死神世界,尸魂界。
一番队队舍内,山本元柳斋重国这位最古老的死神,紧闭的双眼豁然睁开,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他抚摸着胡须的手,不知不觉间已经握紧了手中的拐杖——那柄封印着最强斩魄刀的木杖。
他感受到了。
那不是灵压,不是剑压,甚至不是任何一种他所能理解的力量。
那是一种“理”。
一种将自身化为剑,将概念化为刃的极致剑意!
那是将“斩”这一行为,提升到法则层面的终极一击!
“以自身为代价,斩出定义‘死亡’的一剑……”
“好一个……剑士。”
火影世界。
宇智波鼬站在晓组织的基地阴影中,猩红的写轮眼倒映着光幕中的景象。
他看着那位老人决绝的身影,看着他舍弃一切的姿态,那双洞悉世事的眼中,充满了无法言喻的敬佩。
为了村子,他背负了灭族的罪孽。
但山之翁的牺牲,比他更加彻底,更加纯粹。
那不是为了某个村子,某个国家,而是为了“死亡”这一秩序本身。
他舍弃的,是自身存在的最高证明。
他所成就的,是为神明赋予终结。
何等决绝。
何等……伟大。
光幕之中。
那无声无息的一刀,已经落下。
它没有在提亚马特的身上留下一丝一毫的伤口。
但提亚马特那震耳欲聋的咆哮,却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她那能够污染万物的混沌之躯上,仿佛被某种无形的东西切断了与“永恒”的连接。
有什么东西,被强行铭刻进了她的灵魂,她的概念之中。
那东西,名为“死”。
山之翁的一刀,斩断了她的“不死”之理。
他赋予了这位创世之神,“死”之概念。
从这一刻起,她不再是永恒不灭的母神。
她变成了一个……可以被杀死的生命体。
诸天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匪夷所思的一幕,震慑得无以复加。
王之号炮开路。
冥界牢笼囚禁。
晚钟奏响葬歌。
冠位舍身,赋予死亡!
这一系列的配合,行云流水,丝丝入扣,展现了何为人类文明的最高智慧结晶。
乌鲁克城墙上,吉尔伽美什看着这一幕,嘴角的笑容愈发灿烂。
他用凡人的智慧,将高高在上的神明,一步步拉入了凡人的领域。
他为这看似绝望的棋局,创造出了那唯一的,也是致命的**“缝隙”**。
冥界的猩红雷光依旧在闪烁。
山之翁那化为死亡概念的黑暗身影,在牢笼之上静立,宛如一座永恒的墓碑。
最后的决战,即将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