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几次张开嘴，想要尖叫着喊停，可话到嘴边，一看到林风那个冷硬如铁的侧脸，又被她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她不能。
她知道，这是路卡利欧必须经历的道路。
终于，在烈咬陆鲨又一次沉重的肘击下，路卡利欧再也承受不住。
它重重地摔在地上，身体猛烈地抽搐了一下，金色的瞳孔逐渐涣散，失去了焦距。
它再也爬不起来了。
“差不多了。”
林风平淡地吐出四个字，迈步走了过去。
可尔妮心头一松，以为这场残酷的训练终于要结束了。
然而，林风接下来的举动，让她脸上的泪痕瞬间凝固。
他走到路卡利欧身边，蹲下身，将手掌轻轻按在路卡利欧伤痕累累的胸口。
一股淡绿色的光芒，从他的掌心涌出。
那光芒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生命气息，柔和，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至高无上的秩序感。这是他在终结洞窟长期接触基格尔德核心，身体沾染上的一丝“生命秩序”的力量，再配合他对常磐之力的理解与运用原理所产生的效果。
虽然远不如真正的常磐之力那般逆天，但用来进行快速急救，绰绰有余。
“生命水滴，逆转。”
随着林风的低语，那绿色的光芒源源不断地注入路卡利欧的体内。
奇迹发生了。
路卡利欧身上深可见骨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愈合。
原本因脱力而软塌塌的四肢，肌肉重新贲张，充满了力量。
枯竭的体力，如同被注入了山涧的清泉，迅速充盈起来。
不到五分钟。
路卡利欧猛地睁开眼睛，一个鲤鱼打挺，重新站了起来。
它低头看着自己完好无损的身体，眼神中充满了迷茫与困惑。
它又是一条好汉了。
然而，这对它来说，并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
因为林风已经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它，眼神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
他接下来的话，简直是来自地狱深渊的恶魔低语。
“恢复了吗？”
“很好。”
“既然死不了，那就继续。”
林风转头，看向另一边的烈咬陆鲨。
“下一轮，增加一成力量。”
死寂。
路卡利欧绝望地看着林风，又看了看那边正兴奋地摩拳擦掌、发出低沉咆哮的烈咬陆鲨。
它的脑海中，一片空白。
这就是所谓的“只要练不死，就往死里练”吗？
不，这比那句话还要恐怖。
这是“把你打个半死，再把你治好，然后再往死里练”。
在这种极限的压榨与无尽的轮回之下，路卡利欧甚至没有时间去思考痛苦，没有精力去感受绝望。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为了活下去，为了少挨一顿打，它的身体开始本能地去寻找任何一丝可以利用的机会。
它的波导被迫以前所未有的功率疯狂运转，不再是外放的攻击，而是内敛的感知。它的全部心神，死死地锁定在烈咬陆鲨的身上。
它的视线里，烈咬陆鲨的动作仿佛被放慢了。
它能看到对方出拳前，肩胛骨那细微的耸动。
它能感知到对方扫尾时，腰腹肌肉的扭转发力。
它能感受到，利爪划过时，带起的气流是如何在自己的皮肤上产生压迫感。
可尔妮看着场中那个虽然无比狼狈，在狂风暴雨的攻击下左支右绌，但眼神却越来越锐利的路卡利欧，心中最后那一丝不忍与酸楚，终于彻底化为了钢铁般的坚定。
她明白了。
这是蜕变必须经历的阵痛。
如果不经历地狱的淬炼，又怎么能拥有踏足天堂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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