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字,比任何侮辱性的词汇都更加恶毒,更加诛心。
它否定了他们作为决斗者的一切。
“这种‘弱者心态’,这种理所当然地认为自己就是弱者,就该被欺负,就该等待强者来施舍胜利的心态!”
游尘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不容置喙的压迫力。
“这,才是红寮最大的毒瘤!是烂到根子里的病!”
这番话,太过刺耳,太过残酷。
却也太过真实。
它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烫开了众人心中那块早已结痂、甚至开始腐烂的伤疤,让里面的脓血暴露在空气中。
很痛。
痛到让人无法呼吸。
但也正是这种剧痛,唤醒了他们早已麻木的神经,和那份几乎被遗忘的、名为“尊严”的东西。
“听着。”
游尘环视四周,目光所及之处,无人敢与之对视。
那股从骨子里散发出的霸道气场,让整个空间都变得沉重起来。
“从今天起,红寮,不再是废物收容所。”
“想留在这里,享受我带来的资源和胜利,就给我拿出你们拼命的架势来!”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血腥味。
“我不需要只会站在后面喊加油的啦啦队。”
“我只要,能跟在我身后,一起咬碎敌人喉咙的恶狼!”
话音落定。
全场鸦雀无声。
红寮的学生们,有人身体在微微颤抖,不知是恐惧还是激动。
有人死死咬着嘴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但更多的人,眼中那片死寂的灰色,正在被一种全新的、炙热的火焰所取代。
就在这股压抑到极致的气氛中。
吱嘎——
训练馆沉重的大门,再一次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道高大的身影,逆着光走了进来。
他同样穿着黄寮的制服,但与其他人不同的是,他的袖口处,用金线绣着三条醒目的杠状标记。
那是黄寮C班精英的证明。
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一群气势汹汹的黄寮学生,显然来者不善。
来人,正是黄寮此次的领队,张峰。
他的目光先是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还瘫软在地、尚未恢复神智的赵雷身上。
一抹毫不掩饰的厌恶与轻蔑,从他眼中一闪而过。
废物。
连带着,他对这场决斗的胜利者,也充满了不屑。
随即,他抬起头,视线精准地锁定了场中的游尘。
“话,说得挺漂亮。”
张峰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傲慢。
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远比刚才的赵雷要强横、凝实得多。
他根本不认可这场决斗的结果。
在他看来,赵雷会输得这么惨,不过是因为游尘的卡组太过诡异,打了赵雷一个信息差的措手不及罢了。
那种旁门左道的卡组,根本上不了台面。
“但是,打了我黄寮的人,就想这么算了?”
张峰向前踏出一步,一股强大的压迫感随之而来,与游尘的气场隐隐对峙。
他伸出手指,遥遥指向游尘,语气森然,充满了挑衅。
“游尘,是吧?”
“我要向你挑战。”
“我会让你明白,靠一些歪门邪道取得的胜利,在黄寮真正的底蕴面前,一文不值。”
新的对手。
而且是主动送上门来的。
游尘看着他,看着他身后那群摩拳擦掌的黄寮学生。
那张始终冰封的脸上,嘴角竟控制不住地,微微向上勾起了一道极浅的弧度。
那是一种看到了有趣猎物的、充满了玩味的表情。
“排队送死?”
他轻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训练馆。
“好。”
“我成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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