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这还用看吗?”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生死搏杀,这分明就是一场精心设计好的‘喂招’教学局。”
“这个哥哥,是在用自己的生命,为弟弟铺平前方的道路啊。”
大野木的话,一针见血。
画面中,宇智波鼬看似步步紧逼,言语狠厉,甚至叫嚣着要挖走佐助的眼睛,来让自己获得永恒的光明。
可他的每一次攻击,都留下了破绽。
那不是失误。
那是恰到好处的,足以让佐助抓住并进行反击的余地。
他用体术压制佐助,是在引导佐助的身体跟上战斗的节奏。
他用幻术迷惑佐助,是在锻炼佐助的瞳力与精神抵抗。
他用天照攻击佐助,是在逼迫佐助将查克拉耗尽,逼出那个潜藏在他体内最深的隐患——大蛇丸。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给佐助清除障碍。
木叶村外,一棵无人察觉的巨树枝干上。
身披晓袍的宇智波鼬,正独自一人坐在这里。
他看着天空中那块巨大的光幕,看着里面正在上演的,他为自己设计的最终结局。
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终于无法抑制地,漫上了无尽的痛苦。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连这最后的一幕……”
“也要被这样……曝光在所有人面前吗……”
他为佐助铺好的路,他为自己设计的死亡,他苦心孤诣维持了这么多年的“恶人”形象……
在这一刻,被这块天外飞来的光幕,无情地撕开,剥落。
那个冷血无情、为了力量而屠戮全族的叛忍宇智-“UtsuhaItachi”的形象,正在彻底崩塌。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为了弟弟,操碎了心,甚至不惜用自己的生命去算计一切的……
“弟控”。
木叶村内。
年幼的佐助,死死地盯着画面。
他看着那个口口声声说要杀了自己,夺走自己眼睛的哥哥。
也看着那个在每一个致命的细节上,都手下留情的哥哥。
他看着哥哥用天照烧掉了自己的翅膀,却没有伤及本体分毫。
他看着哥哥在幻术对决中“不敌”自己,被自己破解。
为什么?
为什么!
那堵在他心中用仇恨与鲜血浇筑了无数个日夜的坚冰高墙,在这一刻,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一道道裂痕,在墙体上疯狂蔓延。
“为什么……”
佐助抱着自己的头,身体蜷缩起来,发出了压抑而痛苦的低吼。
“你不是杀了爸爸妈妈吗?!”
“你不是那个为了万花筒写轮眼就灭掉全族的冷血怪物吗?!”
“为什么……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真相与认知的剧烈冲突,像两只无形的大手,疯狂地撕扯着他那颗年幼的心。
他的世界,正在崩塌。
而在不远处的火影大楼,根部的基地之内。
志村团藏那只独眼,死死地盯着连接外部的监控水晶球。
光幕中的每一个画面,都让他的脸色,一分一分地沉下去。
最终,黑如锅底。
他放在桌案上的手,猛地攥紧,坚硬的木头在他的掌心发出了濒临碎裂的“咯吱”声。
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当宇智波鼬“放水”的真相被公之于众。
当这场战斗的本质,被定义为“哥哥为弟弟铺路”的牺牲。
那个一心只为复仇,可以被他轻易引导和利用的宇智波遗孤,将不复存在。
木叶对宇智波最后血脉的掌控。
彻底失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