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最后一扇由黑色火焰构成的拱门,那种能冻结灵魂的寒意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陈旧、干燥,仿佛封闭了千年的死寂气息。林恩终于踏入了那个位于地底深处、不仅是地理上,更是霍格沃茨防御体系核心的最终密室。
这里异常宽敞,数根巨大的、刻满古代如尼文的石柱支撑着高耸入云的拱形天花板,仿佛一座地下的神殿。四周墙壁上的火把并没有带来温暖,而是燃烧着幽蓝色的冷火,将两人的影子拉得细长而扭曲,在墙壁上像鬼影一样舞动。在房间的中央,孤零零地矗立着那面熟悉的、气派非凡的厄里斯魔镜,镜框上的雕文在冷火的照耀下流淌着诡异的金光。
而在镜子前,那个平日里唯唯诺诺、连说话都结巴、仿佛被自己的影子吓到的奇洛教授,此刻正背对着门口,在那面镜子前焦躁地踱步。他的步伐急促而有力,长袍下摆带起阵阵风声,像是一只被困在笼子里、即将发狂的野兽。
“在那儿……我能看见它……它就在我的口袋里,该死的……但我怎么才能拿到它?!”
奇洛自言自语,声音不再发颤,而是变得冷酷、尖锐且充满了贪婪。他猛地扑向镜子,手指在光滑的镜面上疯狂抓挠,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仿佛想把手伸进去把那个倒影拽出来。
而在阴暗的角落里,哈利·波特正被带有荆棘的魔法绳索死死地捆在地上,嘴里塞着一团破布,眼镜歪在一边,镜片碎了一块。他浑身颤抖,眼神惊恐地看着那个陌生而疯狂的奇洛,完全无法理解平日里那个软弱的教授为何变成了这副模样。
“真是精彩绝伦的独角戏,奇洛教授。如果您在课堂上也能有这般充满激情的表现,我也许就不会在黑魔法防御课上睡觉了。”
一道清冷、优雅,却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打破了密室的死寂。
林恩双手插在黑色风衣的口袋里,迈着从容的步伐从阴影中走出。他的皮鞋敲击在石板地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节奏平稳,仿佛他不是闯入了一个生死未卜的绝境,而是受邀参加一场在庄园举办的高级晚宴。
“或者说……我应该称呼您为,伏地魔先生?”
正在抓挠镜子的奇洛动作猛地一僵,随后猛地转过身。
当他借着幽蓝的火光看清来人是林恩的那一刻,那张原本狰狞、扭曲的脸上,竟然极其罕见地闪过了一丝本能的忌惮与退缩。
是那个在禁林里无视黑魔王威压、强行抢夺了独角兽血液的疯子学生!那个身上带着比黑魔法还要邪恶气息的怪物!
“特拉弗斯……”
一道沙哑、阴冷,仿佛两块粗糙的砂纸互相摩擦般的声音,并非出自奇洛之口,而是违背生理常识般,从他身体的某个部位直接传出来的。那个声音仿佛自带回响,在大厅里嗡嗡作响,让人听了头皮发麻。
“让他过来,奇洛。我有话对他说……我想好好看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奇洛浑身一颤,像是被电流击中。他像是被提线木偶操控一般,双手颤抖着伸向头顶,缓缓解开了头上那厚重、散发着大蒜味的紫色围巾。
随着一圈圈围巾落地,露出了他光秃秃的后脑勺。
然后,他缓缓转过身去。
那一幕足以让任何成年巫师做噩梦。
在他的后脑勺上,原本应该是后脑勺的地方,赫然长着一张恐怖的人脸!那张脸像粉笔一样惨白,没有嘴唇,只有一道细缝;红色的眼睛闪烁着恶毒而狡诈的光芒,鼻孔像蛇一样只有两道细缝,随着呼吸喷出淡淡的黑雾。
伏地魔。
那个让整个魔法界闻风丧胆、甚至不敢直呼其名的黑魔王,此刻就以这种寄生的、丑陋的形态,依附在一个可怜虫的身上。
“晚上好,汤姆。看来霍格沃茨的伙食并没有让您恢复多少元气。”
林恩停在十米开外——这是一个进可攻退可守的绝对安全距离。他开启了【真理之眼】,目光如手术刀般剖析着眼前这个怪胎。他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哈利那样的恐惧,反而微微皱眉,露出了一丝毫不掩饰的失望和嫌弃。
“这就是黑魔王的真容?不得不说,您的审美降级得很厉害。曾经那个英俊的学生会主席,如今却寄生在这样一个满身大蒜味、懦弱无能的皮囊里,您不觉得……憋屈吗?”
“放肆!竟敢对主人无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