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节假期的霍格沃茨,大雪封山,城堡内虽然装饰着十二棵巨大的圣诞树,但对于哈利三人组来说,这个假期并没有多少节日的温馨。
为了查出马尔福究竟是不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赫敏制定了一个大胆而疯狂的计划——熬制复方汤剂,变成斯莱特林的学生,潜入那个被绿色灯光笼罩的地窖套取情报。
二楼那间废弃的女生盥洗室里,桃金娘正躲在马桶的U型弯管里呜呜哭泣,而赫敏正全神贯注地盯着面前那只冒着浑浊气泡的坩埚。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那味道简直比巨怪的腋窝还要难闻一百倍,像是煮烂的卷心菜混合了陈年的臭袜子。
“快点喝!捏着鼻子灌下去!”赫敏把两杯像泥浆一样粘稠、泛着卡其色的药剂递给哈利和罗恩,杯子里甚至还在冒着诡异的烟圈,“我们要变成克拉布和高尔!我已经把他们催眠在扫帚柜里了,药效只有一个小时!”
她自己则拿了一杯加了“米里森·伯斯德”头发的药剂,那杯药剂呈现出令人不安的黄色。
“为了真相……”哈利一咬牙,仰头灌下。
紧接着,一种像是吞下了一团活生生的火炭的感觉顺着食道烧到了胃里。他的皮肤开始像热蜡一样融化,骨头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吧声,手脚在剧痛中拉长、变粗。这是一种极其恶心且痛苦的体验,仿佛身体被拆碎了重组。
一个小时后。
变成了高尔(哈利)和克拉布(罗恩)的两人,穿着不合身、崩得紧紧的斯莱特林长袍,战战兢兢地摸进了斯莱特林的领地。
“口令?纯血统。”
随着这句充满傲慢的口令,湿漉漉的石墙缓缓滑开,露出了一条通往地下的通道。
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与格兰芬多的塔楼截然不同。这是一间位于黑湖底部的狭长地下室,墙壁和天花板都是由粗糙的石头砌成,圆形的绿色灯盏被链子吊在天花板上。窗外并非天空,而是浑浊幽暗的湖水,偶尔有巨大的黑影游过,给这里增添了一种神秘而压抑的深海氛围。雕花的壁炉里燃着噼啪作响的炉火,但这温暖似乎透不到骨子里。
德拉科·马尔福正像个国王一样瘫坐在最舒适的皮沙发上,对着周围一群阿谀奉承的学生吹嘘:“那个波特最近像个过街老鼠一样,真是太好笑了。如果我是继承人,我向你们保证,我也许会第一个干掉他……”
“你们两个怎么才来?”德拉科一抬头,看到了站在门口显得有些拘谨的两个跟班,眉头皱了起来,“在那儿傻站着干什么?像两个木头桩子!过来!”
哈利和罗恩紧张地对视一眼,迈着沉重的步伐走过去,小心翼翼地坐在沙发边缘,尽量少说话,生怕那属于格兰芬多的愚蠢(在马尔福看来)会暴露自己。
“德拉科,少说两句。你的声音吵到我思考了。”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慵懒,却让哈利心脏瞬间骤停的声音从背后响起,像是死神的低语。
林恩·特拉弗斯从通往男生寝室的螺旋楼梯上缓缓走了下来。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丝绸睡袍,领口微敞,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封皮破旧的黑皮书(正是那本魂器日记本,他刚从金妮那里“借”过来研究了一会儿),神情带着一种刚睡醒的慵懒,却依然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首席!”
原本还不可一世的德拉科立刻像弹簧一样跳了起来,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甚至主动让出了壁炉边最温暖的位置,“您来得正好,我们在讨论那个继承人的事……我觉得那个该死的波特……”
林恩没有理会他的废话,径直坐下,把那本黑色的日记本随手放在桌上。
他微微抬起眼皮,那双暗金色的眸子如鹰隼般扫过缩在沙发角落里的“高尔”和“克拉布”。
哈利感觉自己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仿佛在那一瞬间被扒光了衣服扔进了冰窖里。
那是**【真理之眼】**的注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