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龙的话音未落，那股子要把天都捅个窟窿的豪情壮志，还在每个战士的胸膛里回荡。
所有人都还沉浸在陆军也能飞天，甚至能反过来“捅”下敌机的巨大狂喜之中。
就在这时，光幕上的画面，悄然一变。
那座刚刚被夷为平地的碉堡废墟，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抹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广袤草原。
天空湛蓝，草色青黄。
肃杀之气，却透屏而出。
为了更直观地展示这种“飞在天上的坦克”究竟意味着什么，光幕竟然模拟出了一场极具戏剧性的对抗演练。
演练的一方，是那几架悬停在空中的黑色幽灵，武直-10。
而另一方……
当看清对手的瞬间，在场所有老兵的呼吸，都猛地一滞。
画面中，地平线的尽头，涌动着一股黑色的潮水。
成百上千名鬼子骑兵，正挥舞着明晃晃的马刀，嘴里发出野兽般的狰狞狂叫，朝着远方一个虚拟的阵地，发起了集团式冲锋。
马蹄翻飞，卷起漫天尘土。
森然的刀光在阳光下连成一片刺目的光海。
这是刻在他们骨子里的噩梦。
而在那片血肉组成的洪流之后，是真正的钢铁。
几十辆九七式中战车，喷吐着浓烈的黑烟，引擎发出沉闷的轰鸣，履带碾过草地，构成了一股钢铁与血肉混合的，令人绝望的突击集群。
“狗日的……是黑岛联队！”
李云龙几乎是脱口而出，他一眼就认出了这股子不要命的冲锋劲头，那张刚刚还狂喜的脸，瞬间沉了下来，眼神里透出一股浓烈的煞气。
“以前咱们在野外碰上这种规模的骑兵集团冲锋，除了把机枪阵地摆开了，拿命去填，真他娘的没别的办法！”
他的拳头，不自觉地攥紧了。
独立团的战士们，许多人的脸色也变得苍白。他们中的不少人，都曾亲眼目睹过战友被这种高速劈杀的骑兵冲散，被活活砍死在阵地上的惨状。
那种速度，那种气势，那种人马合一的冲击力，是步兵的终极噩梦。
然而，就在所有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的时候。
那几架黑色的武直-10，动了。
它们没有像想象中那样俯冲下来用机翼去撞，也没有降低高度进入机枪的射程。
不。
它们只是优雅地，甚至带着一丝轻蔑地，悬停在数百米的高空。
这是一个绝对安全的高度。
在这个时代，无论是鬼子的三八大盖，还是歪把子机枪，甚至是坦克顶上的高射机枪，其仰角和有效射程，都无法对这个高度的目标构成任何实质性的威胁。
它们，是高高在上的神祇。
而地上的冲锋，在它们眼中，不过是一场奔跑的闹剧。
“哒哒哒哒哒！”
一声清脆短促，却极具穿透力的声响，从光幕中传来。
所有人都看见了。
领头的一架武直-10机头下方，那门不起眼的链式机关炮，喷吐出了一条细长的火舌。
那不是普通的机枪子弹。
那是23毫米口径的高爆穿甲弹。
每一发炮弹，都带着死亡的呼啸，精准地坠入下方那片奔腾的“潮水”之中。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一团又一团猩红的血雾，在草原上接连不断地绽放开来。
噗！
一名冲在最前面的鬼子骑兵，上半身连同他身下的战马，瞬间被打成了一蓬碎肉。
他脸上的狂热和狰狞，永远凝固在了前一秒。
紧接着，是第二团，第三团……
血雾连成了一片。
日军骑兵引以为傲的速度，在全自动化的火控系统锁定之下，慢得像是一只正在爬行的蜗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