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坏神看台。
比鲁斯死死地盯着屏幕，他那握着扶手的手，青筋暴起，几乎要将神座捏碎。
“那家伙……”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混杂着震撼与一种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嫉妒。
“竟然……真的做到了……”
无之界的战场上，短暂的僵直之后，便是雷霆万钧的爆发。
吉连的身体微微后仰，但那只是为了卸力。下一秒，他全身的肌肉猛然爆发，一股远超之前的气浪从他体内炸开，试图将悟空震飞。
但悟空的身体仿佛没有重量，在那股气浪爆发的前一瞬，已经借力后撤，双脚在地面上轻轻一点，再次化作银色的电光，发动了新一轮的攻势。
一场超越了光速，超越了认知的攻防战，就此展开。
观众们已经完全无法看清两人的动作。
他们的眼睛里，只剩下虚空中不断爆开的一团团金色与银色交织的火花。
耳边，是连绵不绝，如同暴雨般密集的撞击声。
以及两人移动时，撕裂空气所产生的尖啸。
悟空的每一次攻击，都舍弃了所有花哨的动作，直取要害。他的拳、他的肘、他的膝、他的脚，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化作了最致命的武器。
精准。
凌厉。
没有任何多余的发力，没有任何能量的浪费。
而他的每一次闪避，都如同羚羊挂角，无迹可寻。那不是依靠速度的强行躲避，而是一种近乎预判的本能反应，身体总能在攻击抵达前的最后一刻，做出最完美、最节能的规避。
行云流水。
浑然天成。
终于，吉连那如同扎根在大地深处的双脚，被迫移动了。
他开始后退。
他开始侧身。
他那双只用于格挡的手，第一次，主动发起了攻击。
双手并用！
吉连的面容前所未有的凝重，他双拳齐出，每一拳都带动着一方空间的坍缩，试图用绝对的力量将悟空的攻击轨迹彻底封死。
然而，悟空的身影在那密不透风的拳网中穿梭，时而如幻影般消散，时而又在最不可思议的角度凝聚成形，发动反击。
轰！
吉连一拳落空，砸在擂台上，整个无之界都为之一震。
而悟空的身影，却出现在他的头顶，一记手刀带着银色的流光，直劈他的后颈。
吉连头也不回，反手一掌拍出，掌心凝聚出一颗高密度的气功弹。
悟空的身影在空中强行扭转，避开气功弹的直击，同时借着爆炸的气浪，再度拉近距离。
现实世界。
地球的武道家们，龟仙人、天津饭、雅木茶……他们已经忘记了呼吸。
他们看着屏幕中那场神魔乱舞般的战斗，看得如痴如醉。
力量的强弱，他们已经无法估量。
但那其中蕴含的“境界”，却让他们这些穷尽一生追求武道的人，灵魂都在颤抖。
“这……这才是……”
龟仙人的身体微微颤抖，他缓缓摘下了鼻梁上的墨镜，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睛里，老泪纵横。
他颤抖着手，擦去眼角的泪水，声音里充满了朝闻道、夕死可矣的无尽感慨。
“这才是武术的极致啊！”
“心无杂念，身随意外！”
“身体的每一个部分都拥有自己的思想，不再受大脑的束缚，不再被情绪所左右。这孩子……悟空这孩子，他终于……终于触碰到了那个我们所有武道家，穷极一生、梦寐以求的境界！”
这不是单纯依靠愤怒和呐喊换来的力量堆砌。
这是境界的升华。
是生命层次的跃迁。
在这一刻，只论技巧，只论对“武”的理解，屏幕中那个银发的悟空，已经完全凌驾于依靠绝对力量碾压一切的吉连之上。
那银色的身影，在生与死的边缘之上，在力量与技巧的交锋之中，在整个宇宙的注视之下，于战场上尽情地起舞。
他演绎的，是一场名为“自在极意”的神之舞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