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我舍不得你啊!你走了我可怎么办啊!呜呜呜……”
一个同样穿着新兵军装的年轻人,正抱着他的女友哭得稀里哗啦,鼻涕眼泪糊了一脸,那撕心裂肺的模样,引得周围许多人都投去了异样的目光。
秦风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他不是反感离别的悲伤,而是厌恶这种将离别演绎成一场闹剧的姿态。
他的目光重新回到沈清月的脸上。
她眼中的水汽更浓了,通红的眼圈像受了委屈的兔子,嘴唇被她自己咬得发白,显然已经到了忍耐的极限。
秦风的心脏猛地一抽。
他突然松开她的手,身体微微前倾,凑到她的耳边。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廓,带起一阵战栗。
周围的哭喊声、引擎声、嘈杂的人声,在这一刻仿佛被隔绝在外。
他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严厉,说道:
“回去吧。”
“不许哭,这是命令。”
沈清月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愣愣地看着近在咫尺的秦风,看着他那双深邃而霸道的眼睛。
预想中的安慰没有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冰冷而强硬的“命令”。
一秒。
两秒。
那双盈满了泪水的眼眸里,先是错愕,随即是理解,最后,一抹笑意毫无征兆地绽放开来。
她竟然真的忍住了那即将决堤的泪水,破涕为笑。
那笑容,在布满泪痕的脸上,比任何时候都要灿烂。
她懂了。
这才是他。
这才是她的秦风。
他用最“不近人情”的方式,给了她最需要的力量。
沈清月猛地后退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她的动作干净利落。
双腿并拢,脚跟靠紧。
腰背瞬间挺得笔直。
她抬起右手,五指并拢,以一个无比标准的姿势,向着秦风,敬了一个军礼。
清脆的声音,响彻在嘈杂的广场一角。
“是!班长!”
这一声清亮的“是!班长!”,仿佛带着某种魔力。
周围那些哭哭啼啼的人群,都不由自主地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来。
他们看到了一幅永生难忘的画面。
夕阳的余晖将天空染成了壮丽的橘红色。
在那片光芒之下,一个穿着白色工作服的女人,身姿挺拔,向一个即将出征的新兵,致以最庄严的军礼。
而那个新兵,在短暂的停顿后,也抬起手臂,用同样标准的军礼,回敬了她。
没有拥抱。
没有亲吻。
没有眼泪。
这独特而硬核的告别方式,展现的是一种旁人无法理解的默契——那是属于战友的浪漫。
这一幕,成了一道最美的风景线。
礼毕。
秦风毅然转身,脊背挺得如一杆标枪。
他大步踏上了大巴车的台阶,再也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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