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声巨响,像是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抽在阎埠贵的脸上。
他伸出去的手还僵在半空中,手里那包花生米,此刻变得无比滚烫,无比沉重。
院子里,所有人的目光都从林武紧闭的房门,转移到了阎埠贵身上。
那目光里,有嘲笑,有幸灾乐祸,也有兔死狐悲的复杂。
阎埠贵的脸,瞬间从猪肝色涨成了酱紫色,他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人群中,许大茂的脸色煞白。
他虽然不像阎埠贵那样冲在最前面,可早上煽风点火,阴阳怪气的话,他一句没少说。
林武现在是八级钳工,是杨厂长亲自认证的红人!
地位比他这个小小的电影放映员,高了不知道多少个层级!
万一……万一他记仇,在厂长面前给自己上点眼药……
许大茂不敢再想下去,只觉得一阵手脚冰凉,冷汗顺着脊梁骨就冒了出来。他坐在自家门槛上,辗转反侧,脑子里疯狂盘算着,该送点什么东西过去,才能把这尊大神给安抚住。
另一边,贾家。
“呸!什么八级钳工!我看就是假的!走了狗屎运的玩意儿!”
贾张氏依旧坐在炕上,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可那声音,却不自觉地弱了三分,透着一股色厉内荏的虚弱。
秦淮茹没有理会她的叫骂。
她呆呆地站在窗边,看着自家米缸里那点见了底的粗粮,又看看因为给林凡挖井欠下的那笔工钱,只觉得眼前一片灰暗。
日子,本就雪上加霜。
现在,那个唯一可能成为救命稻草的人,被她们亲手推向了万丈悬崖。
不,她们以为是悬崖,谁知道人家一步迈过去,竟是平步青云的天梯。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院子角落那间紧闭的耳房。
眼神里,有悔恨,有嫉妒,有不甘,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渴望。
此时,后厨。
傻柱正哼着小曲,用大铁勺刮着锅底。
院子里的风暴,他还没来得及卷入。
他满脑子想的,还是傍晚时看到秦淮茹时,她那副愁眉不展,眼圈泛红的模样。
傻柱心里一阵发堵。
他看着手里剩下的一点肉末和半个馒头,下定了决心。
秦姐家那么困难,明天,无论如何也要从食堂里,再多带点饭菜回去接济她。
夜,深了。
四合院终于从白天的喧嚣和晚上的震动中,彻底沉寂下来。
耳房内,林武安顿好弟弟,坐在桌前。
昏黄的灯光下,他的脸上带着一抹掌控一切的从容。
【新一轮签到已刷新,地点:轧钢厂一号高炉。】
【奖励:神级锻造术。】
看着脑海中浮现的字迹,林武嘴角的笑意更深。
胜利的果实,才刚刚开始品尝。
就在这时。
“嘶啦——”
一声无比尖锐,无比刺耳的泄气声,毫无征兆地划破了沉寂的夜空!
那声音,凄厉得像是在用指甲猛刮铁皮。
紧接着。
“啊——我的自行车!我的新轮胎啊!”
一声比死了亲爹还要凄厉的惨叫,从院子中央爆发出来,炸响在每个人的耳边。
“是哪个天杀的干的!哪个断子绝孙的挨千刀的!给我出来!”
是阎埠贵的声音。
那声音里充满了无法言喻的痛苦和暴怒。
林武能清晰地听到墙外传来的、如同疯牛一般的跳脚声和咒骂声。
他甚至能想象出阎埠贵那张因为心疼和愤怒而扭曲到变形的脸。
黑暗中,林武缓缓靠在椅背上。
听着那绝望的哀嚎,他眼底深处,一抹冰冷的快意,悄然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