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将军鼎力支持，赋予全权，并握有强军震慑，此法难行。”张居正摇头，眼中却有一丝满意。这位年轻主公，确实有魄力，也舍得放权。他的忠诚度，悄然从75提升至78。
就在这时，顾长歌从后堂转出，脸上带着笑意：“先生辛苦了。恶人需先生来做，这善后安抚之事，便由我出面吧。”
“将军。”张居正、陈宫起身。
“方才对话，我听到了。先生处理得当。”顾长歌走到主位坐下，“不过，光是追缴、清丈还不够。渤海临海，盐铁之利，不能只靠追债。”
他目光转向陈宫：“陈先生，越国那边，有消息了吗？”
陈宫从袖中取出一封蜡封的书信：“正要禀报将军。今晨有海船靠岸，送来此信，乃越国海商‘镇海帮’帮主亲笔。他们愿以市价七成，长期供应我们生铁、粗盐，甚至……少量精铁和弩机零件。条件是，我们需要提供渤海的毛皮、药材，并允许他们的船只在我们的海域‘避风补给’，以及……将来若有事，需在云州沿海‘行个方便’。”
顾长歌接过信，快速浏览。信中文辞客气，但字里行间透着试探和野心。越国孙重耀对海贸控制极严，这“镇海帮”能走私军械物资，背景绝不简单，所图也非小利。
“精铁和弩机零件……”顾长歌指尖敲着桌面，“这是想让我们更有力量，搅乱齐国东部，他们好渔利，甚至将来在云州有个钉子。”
“将军明鉴。”陈宫点头，“然目前我们急需这些物资打造军械，武装新军。且此渠道隐秘，可避过齐国朝廷耳目。利弊兼有。”
“应下他们。”顾长歌做出决断，“第一批交易，只要生铁、粗盐。精铁和弩机零件，暂不要，就说我们消化不了，容易暴露。先建立信任，摸清他们的底细和运货路线。告诉王莽，挑选最机灵可靠的老人，组建一支‘海巡队’，名义上巡逻海岸，实则学习操舟，熟悉海情，将来……我们也要有自己的船。”
“是！”陈宫领命。
张居正补充道：“将军，与越国走私，风险极大，收益也高。所得铁料，应立即着手招募工匠，建立军械作坊。盐利则可部分补贴财政，部分用以压低盐价，收买民心。”
“正合我意。”顾长歌笑道，“此事便由张先生统筹，陈先生协助联络。钱财从追缴款项和府库中支取。工匠不够，就去周边的牟平、海曲郡挖人，许以重利。”
三人又商议了一些细节，张居正和陈宫才领命而去。
顾长歌独自坐在堂中，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封越国来信。
“孙重耀……朱元璋式的人物，控制欲极强，却也有海贸的野心和魄力。”顾长歌低声自语，“现在借他的力壮大，将来……这海上的规矩，还得重新定。”
他收起信，起身走向后院。
路过侧厅清账房时，听到里面依然有低低的算盘声和讨论声。透过窗棂，他看到苏婉清埋首案前，一缕青丝垂落颊边，神情专注，时而蹙眉，时而舒展。
顾长歌驻足看了片刻，嘴角微扬，没有进去打扰，转身离开。
苏婉清似有所觉，抬头望向空荡荡的门外走廊，怔了怔，随即摇摇头，继续核对账目。只是心跳，没来由地快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