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
还有一个脚步声。
很轻，几乎融入了回声里，但仔细听能分辨出来——节奏和他不完全同步，落后大约三米。
林弦的心脏猛地一跳。他没有回头，而是加快脚步走向自己那辆二手丰田。钥匙已经握在手里，指尖冰凉。
身后的脚步声也加快了。
就在距离车子还有十几米时，停车场深处的阴影里，忽然传来女孩的惊叫：“放开我！救命——！”
林弦猛地转头。
两个穿着连帽衫的男人正将一个女孩往面包车里拖。女孩拼命挣扎，挎包掉在地上，手机屏幕摔得粉碎。
几乎是本能反应，林弦冲了过去：“住手！”
其中一个男人转过头。停车场昏暗的灯光下，林弦看清了他的脸——平平无奇的中年人长相，但那双眼睛……瞳孔深处泛着不正常的暗红色，像凝固的血。
“少管闲事。”男人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
林弦已经掏出手机准备报警，却发现手机完全没有信号。他下意识后退半步，目光扫过地上的女孩——最多二十出头，满脸泪痕，眼神里全是绝望。
“我已经报警了。”林弦强迫自己镇定，声音刻意放大，“警察马上就到。”
这是诈唬，但眼前的场景太诡异了。地下车库有监控，这两个人敢在这里动手，要么是亡命徒，要么……
“报警？”另一个男人笑了，笑声像破风箱，“这片区域的信号，十分钟前就屏蔽了。”
话音未落，林弦感到身后有风。
他猛地侧身，第三个男人不知何时绕到了背后，手中的棒球棍擦着他的肩膀砸在地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地面竟然被砸出蛛网状的裂痕。
那不是普通的水泥地！那是加固过的车库地面！
林弦转身就跑，不是逃向自己的车，而是冲向车库出口。他记得那里有保安亭，虽然晚上可能没人，但至少有紧急报警按钮。
“跑得掉吗？”暗红眼睛的男人冷笑。
林弦只跑出不到二十米，前方车灯骤然亮起。一辆没有牌照的银色面包车从拐角冲出，引擎咆哮着，没有丝毫减速，笔直地撞向他。
时间在那一瞬变得极慢。
林弦能看清驾驶座上那张脸——同样是泛着红光的眼睛，嘴角咧开一个非人的弧度。能看清车头上飞溅的泥点，能看清自己因惊骇而放大的瞳孔倒影。
要死了。
这个念头无比清晰地浮现。
父母还在家里等他喝汤。房贷还有十七年。答应带他们去海南旅游的承诺还没兑现。公司下个月要提拔项目经理，他熬了三年终于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