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他们根本不是什么警察。所谓的“调查”，只是在告诉林弦：我们知道是你。我们有证据。你逃不掉。
“所以呢？”林弦抬起头，直视刀疤脸的眼睛，“你们想说什么？”
刀疤脸笑了。那不是职业微笑，而是捕食者看见猎物落入陷阱时的那种笑。
“林先生，我们开门见山吧。”他靠回沙发背，翘起二郎腿，“你昨晚‘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这很遗憾，因为按照规定，所有意外觉醒的个体都必须被清理。但——”
他拖长了音调。
“你比较特殊。你的觉醒过程我们从未见过。通常情况下，被清道夫‘处理’的目标会在十二小时内彻底死亡，但你不仅活了下来，而且……伤势完全恢复了。”
刀疤脸的目光扫过林弦的全身，像是要透过衣服看穿他身体的每一处细节。
“上面对你很感兴趣。所以，我们给你一个选择。”
他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跟我们走。配合研究，把你觉醒的过程、感受、以及现在的能力，全部交代清楚。如果研究价值足够高，或许可以留你一命——当然，是在严格监控之下。”
“第二，”刀疤脸收起一根手指，“我们就在这里‘处理’你。像昨晚那些人一样。放心，会很干净，不会留下任何麻烦。你父母只会接到通知，说他们的儿子不幸遭遇车祸，抢救无效。”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窗外的阳光依旧明媚，楼下传来小孩子追逐打闹的笑声。这个世界依旧按照既定的轨道运转，没有人知道这间普通的居民楼里，正在进行一场决定生死的谈判。
“研究？”林弦重复这个词，语气里听不出情绪，“你们是什么组织？”
“这你不需要知道。”刀疤脸摇头，“你只需要选择。”
林弦沉默了。
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手指微微弯曲。掌心开始发热，那种熟悉的灼烧感再次涌现。这一次，他主动引导那股力量——不是召唤出火苗，而是让它顺着血管流淌，遍布全身。
他“看见”了自己体内的变化。
暗金色的纹路变得更加明亮，像是烧红的铁水在皮肤下流动。心脏位置的那团金色火焰跳动得更加剧烈，每一次搏动都泵出滚烫的力量。
同时，他也“看见”了更多东西。
眼前这三个清道夫，他们体内的能量流动——不是金色，而是暗红色的、粘稠的、像是凝固血液一样的物质。这些物质集中在他们的大脑、心脏和双手位置。
那个年轻女人的右手袖子里，藏着一把匕首。匕首上缠绕着比主人更浓烈的暗红气息。
年轻男人的后腰别着一把枪。不是普通的手枪，枪身上铭刻着某种扭曲的符文，同样散发着暗红光芒。
而刀疤脸……这个人的整个胸腔，几乎被暗红物质填满了。他的能量强度是另外两人的三倍以上。
“我选第三条路。”林弦说。
刀疤脸皱眉：“没有第三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