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之国的空气潮湿而粘稠,带着海水的咸腥与林木的腐朽气息。
那场颠覆了所有人认知的“商业谈判”式战斗,以一种诡异的和平暂时告终。
再不斩带着那个名为白的少年,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迹,消失在了浓雾深处。
他没有死,也没有真正离去。
宇智波商行那份关于“革命资金”与“四代水影”的橄榄枝,让他那颗杀手之心,第一次陷入了剧烈的动摇与权衡。
而金佐助,则默认了这份暂时的休战。
他需要时间,让那颗名为“利益”的种子,在再不斩的心中彻底生根、发芽,直到长成无法拔除的参天大树。
于是,在达兹纳那栋简陋却坚固的木屋周围,第七班获得了一段宝贵的修整期。
也正是在这段时间里,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两种代表着过去与未来的修行方式,形成了最鲜明、最刺眼的反差。
……
银色边框的画面中,森林静谧。
旗木卡卡西拄着一根临时削成的木杖,病号服让他看起来有些虚弱,但那只独眼依旧锐利。
“查克拉的运用,不仅仅是释放忍术。”
他的声音穿过林间,“更重要的是控制。今天,你们的课题是——爬树。”
他做了一个简单的示范,将查克拉汇聚于足底,一步步无视重力,走上了垂直的树干。
“好厉害!”
鸣人双眼放光,立刻开始了他那野兽般的尝试。
轰!
他一脚踩在树干上,过于庞大的查克拉直接将厚实的树皮炸开一个大坑,整个人被反作用力弹飞出去。
另一边,银佐助的表情严肃。
他闭上眼,仔细感受着体内查?拉的流动,然后猛地睁开。
冲刺!
嗒、嗒、嗒……
他成功地在树干上跑出了三步,但第四步时,脚下的吸附力骤然失控。
咔嚓!
又是一块树皮被踩得粉碎,他身体一歪,从半空中摔落下来。
“可恶……”
银佐助一拳砸在地上,手背上蹭满了泥土。
他是个天才,他的查克拉控制力远超同龄人。
但他无法做到卡卡西那种“恰到好处”的恒定输出。
时而过猛,踩烂树皮。
时而过弱,吸附力不足。
汗水顺着他的下颌滴落,眼神中充满了不服输的固执,以及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焦虑。
他就这样,在那棵饱经摧残的大树前,耗费了整整两天。
摔倒,爬起,再摔倒,再爬起。
直到第三天清晨,他才终于能够勉强维持着摇摇欲坠的平衡,一步步挪到树干的中段。
这种原始、低效,纯粹依靠身体本能去摸索的训练,让净土直播间内的一位大佬,发出了毫不掩饰的嗤笑。
千手扉间那张素来严肃的面孔上,眉头紧锁。
千手扉间:“蠢货的教法,蠢货的练法。”
千手扉间:“这种纯靠经验和身体记忆去堆砌的训练,太落后了。如果每个忍者都这样浪费宝贵的成长期,木叶凭什么立于忍界之巅?”
他的话语,带着一种创造者的不屑与冰冷。
……
唰!
画面切换,金色的边框亮起。
同样的森林,同样拄着拐杖的卡卡西。
他刚刚清了清嗓子,准备开口说出那句经典的台词。
“爬树的本质是……”
“爬树的本质,是利用查克拉在脚底制造一个恒定的吸附频率。”
一个淡然却不容置喙的声音,直接接过了话头。
金佐助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那棵粗壮的大树根部。
卡卡西的话,就这么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在所有人,包括卡卡西在内那困惑的目光中,金佐助并没有像银佐助那样急着冲上去。
他从腰间的忍具包里取出一个卷轴,单手结印。
砰。
一小阵白烟散去,出现在他手中的,不是苦无,不是手里剑。
而是几支经过特殊烧制的白色粉笔,和一把闪着金属光泽的折叠量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