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的天,并未因火影的妥协而立刻阴沉。
恰恰相反,阳光正好。
随着中忍考试的钟声敲响,整个村子都沉浸在一种亢奋的喧嚣之中。街道上人头攒动,来自各国的忍者们穿着代表各自村子的服饰,好奇、警惕、或是不屑地打量着这个五大忍村之首。
紧张与期待交织的空气,弥漫在每一个角落。
金佐助从火影大楼走出,身后的再不斩与白如同两道沉默的影子,将他与周围的喧嚣隔绝开来。他脸上那副标准的商务微笑早已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沉的冷漠。
方才在办公室里那场无声的交锋,不过是他庞大计划中的一个微小注脚。
权力的流逝,从来不是一瞬间的崩塌,而是一点一滴的侵蚀。
他的目光扫过街道,那些来自异国的年轻面孔,在他眼中不是未来的对手,而是一串串跳动的数据,是潜在的资源,是可以被估价的资产。
就在这时,一道银色的光幕在所有观影者的脑海中展开,经典的冲突再次上演。
银幕之中,砂隐村的勘九郎正一脸嚣张地拎着木叶丸的衣领,那画着紫色油彩的脸扭曲着,充满了高人一等的傲慢。
“小鬼,给我放尊重一点!”
树枝上,一个黑发少年倒挂着,身姿矫健。银佐助正百无聊赖地抛玩着一块石子,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酷意。
他计算着角度,计算着时机,然后潇洒地将石头掷出。
啪。
石子精准地击中了勘九郎的手腕,力道不大,却足以让他吃痛松手。
木叶丸趁机挣脱。
银佐助的身影从树上一跃而下,双手插兜,摆出一个自认为帅气的姿势,准备迎接后辈崇拜的目光。
然而,一股阴冷、粘稠、宛如实质的杀气,毫无征兆地从他身后涌来。
我爱罗化作一捧沙尘,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树后,倒挂着,那双碧绿色的眸子没有丝毫人类的情感,只有纯粹的、想要毁灭一切的疯狂。
银佐助的瞳孔骤然紧缩。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杀意,让他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手不受控制地摸向了腰间的苦无袋。强烈的危机感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聊天室内,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响起。
宇智波斑:装模作样。
宇智波斑:在这种层级的杀气面前还要维持姿态,只会让你死得更快。愚蠢的后辈。
画面一转,切换到了金色的屏幕。
同样的街道,同样的情景。
勘九郎的叫嚣声刺耳地传来。
金佐助恰好带着再不斩和白路过。
他甚至没有朝那个方向看上一眼,仿佛那只是一场无聊的闹剧,不值得他投入万分之一的精力。
他只是继续向前走着,修长的手指在空气中轻轻敲击了一下。
一个简单至极的动作。
跟在他身后的再不斩,那张缠满绷带的脸看不出表情,喉咙里却发出了一声极度不屑的冷哼。
嗡——
那柄巨大的斩首大刀甚至没有出鞘。
一股名为“鬼人”的纯粹杀意,凝练如针,瞬间扩散开来。
那不是我爱罗那种混乱、疯狂的杀戮欲望,而是一种经历过无数次生死搏杀、从尸山血海中淬炼出的、冰冷到极致的杀戮技巧。
周遭的喧嚣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勘九郎感觉自己像是赤身裸体掉进了冬日的冰窟窿,血液在瞬间冻结,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连呼吸都停滞了。
他眼中的嚣张和傲慢瞬间被巨大的恐惧所吞噬。
双手一软。
木叶丸从他无力的钳制中滑落,连滚带爬地跑掉了。
勘九郎全身僵硬地站在原地,冷汗浸透了背脊,他甚至不敢回头去看那股杀意的来源。
就在这时,街道的嘈杂声彻底消失了。
一股比再不斩的杀意更加庞大、更加原始、更加疯狂的气息,如同海啸般席卷了整条街道。
沙子。
细密的沙子从一个葫芦里涌出,汇聚成型。
我爱罗倒挂在不远处的树枝上,那双布满血丝、仿佛几天几夜没有合上的眼睛,死死地锁定在再不斩身上,继而又转向了那气息的源头——金佐助。
“砂隐的杀人兵器?”
金佐助终于停下了脚步。
他缓缓转身,那双漆黑的眸子里,三枚黑色的勾玉平静地旋转起来,没有丝毫波澜,就那么直接地与我爱罗那双透着无尽疯狂的眼睛对视。
再不斩的杀意瞬间收敛,身体微微紧绷,挡在了佐助侧前方。
然而,金佐助只是抬起手,轻轻按住了他的肩膀,示意他不必紧张。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在街道上所有忍者都因恐惧而不敢动弹的死寂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