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森林的血腥与阴谋,终究被中央高塔的石墙阻隔在外。
当幸存的下忍们拖着疲惫或亢奋的身躯抵达终点时,中忍考试的第三场预选赛,以一种不容喘息的节奏,迅速拉开了序幕。
整个忍界的目光,再次聚焦于那两块并列悬浮的巨大屏幕。
银色的光幕之内,故事的走向温情而传统。
药师兜,那个戴着眼镜、气质温和的木叶前辈,正对着第七班的成员们和善地告别。
“抱歉,之前的战斗消耗太大,旧伤也有些复发,查克拉实在难以为继了。”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反射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歉意。
他优雅地转身,向考官举手,弃权。
与此同时,画面的一角,银佐助正痛苦地单膝跪地,右手死死地按着自己发烫的脖颈。黑色的咒印纹路在他的皮肤下狰狞地蠕动,每一次心跳,都带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旗木卡卡西的脸色凝重到了极点,写轮眼中的三勾玉缓缓旋转,他已经做出了决定,准备立刻带佐助去地下室,用木叶最强的封邪法印,强行压制这股不祥的力量。
这是一幕经典的师徒情深。
一个是为了保护弟子不惜一切的老师。
一个是在痛苦中挣扎,依赖着同伴与师长的少年。
【聊天室】
宇智波斑:【藏头露尾之辈。这种货色竟然也能在木叶高层眼皮底下混这么久,千手扉间之后,猴子的眼光当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斑的发言一如既往地充满了对现世的鄙夷。
然而,几乎是同一时刻,金色屏幕中的世界,上演了截然不同的剧本。
同样的场景,同样的高塔大厅。
药师兜同样面带微笑,走到了主考官月光疾风的面前。
他缓缓举起了自己的右手,准备说出那句早已编排好的弃权宣言。
然而,他的手臂,在举到一半时,毫无征兆地僵住了。
一股无形、却又无比坚韧的力量,从他的手腕处传来,精准地锁死了他的动作。
药师兜脸上的微笑瞬间凝固。
他惊愕地低下头,瞳孔收缩。
他的手臂上,不知何时,竟被缠绕上了几根细到肉眼几乎无法分辨的透明丝线。
丝线的另一端,连接着人群中一个少年的指尖。
金佐助。
他甚至没有看向这边,只是侧着身子,指尖微动,脸上挂着一抹漫不经心的、玩味的微笑。
他迈开脚步,不紧不慢地穿过人群,走到了药师兜的身后。
高塔内数百名忍者,包括那些感知能力顶尖的上忍们,竟无一人察觉到这诡异的一幕。
“兜学长。”
金佐助的声音压得极低,如同耳语,精准地钻进药师兜的耳中。
“这么精彩的比赛,汇集了如此多优秀的实验素材……不,是忍者。作为大蛇丸大人最看重的‘情报专家’,你怎么能在这个时候中途退场呢?”
一瞬间,药师兜背后的冷汗浸湿了衣衫。
他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试图调动查克拉挣脱这诡异的束缚。但他骇然发现,那些看似脆弱的丝线,正以一种奇特的频率震动着,精准地干扰着他体内查克拉的正常流动。
他的力量,被锁死了。
“佐助君,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药师兜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不自然的干涩。
“别装了。”
金佐助轻笑一声,打断了他苍白的表演。
“你的伪装很有趣,潜伏技术也值得肯定。但是,大蛇丸大人希望能看到更多选手的实战数据,以便评估这一届考生的平均水准。”
“如果你现在弃权,我会很不高兴。”
金佐助的语气依旧平淡,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枚淬了冰的钢针,扎在药师兜的神经上。
“一旦我不高兴,我可能会需要找人聊聊天。比如,关于你同时作为大蛇丸与志村团藏双重间谍的身份信息,以及你多年来在木叶医院收集的各类情报……”
“我想,这些资料,应该会在五分钟内,出现在三代目火影的办公桌上。”
“兜学长,你应该不想在这里,被至少三个班的暗部围攻吧?”
药师兜的瞳孔剧烈地颤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