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佐助那番如同宣判般的总结,余音未散,依旧在空旷的高塔大厅内回荡。
每一个字,都化作无形的冰锥,刺入在场所有人的神经末梢。
恐惧。
一种比目睹血腥屠杀更深邃的恐惧,正在无声地蔓延。
人们看着那个站在场地中央,连西装都未曾凌乱分毫的少年。他没有使用任何惊天动地的忍术,仅仅是利用了对手的贪婪,以及自身对查克拉那神乎其技的理解,就完成了一场秒杀。
这已经不是战斗了。
这是降维打击。
监考官月光疾风的脸色苍白,他犹豫了数秒,才敢上前试探了一下赤铜铠的鼻息。确认对方只是深度昏迷,并未死亡后,他那颗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他挥了挥手,两名医疗忍者立刻抬着担架冲了进来,动作却显得有些僵硬,他们绕开了金佐助站立的区域,仿佛那里存在着一个无形的死亡领域。
“第三场预选赛,胜者,宇智波佐助!”
月光疾风的声音带着一丝干涩,宣布了这个毫无悬念的结果。
整个大厅依旧死寂。
直到电子屏幕上的对战名单再次滚动,两个新的名字定格在屏幕中央,才将众人从那股窒息的氛围中稍稍拉回。
【日向宁次VS日向雏田】
银色边框内,当这两个同宗同族的名字并列出现时,场内的气氛瞬间从冰冷的恐惧,转为一种压抑而凝重的悲哀。
看台上,了解日向一族内情的人们,无不发出一声叹息。
这是一场注定上演的家族悲剧。
宗家与分家。
无法挣脱的命运与渴望证明自己的柔弱继承人。
“笼中鸟……”
聊天室内,宇智波斑那低沉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宇智波斑:【这种滑稽的制度竟然延续到了现在。日向一族,早已在自我束缚中走向了平庸。】
战斗开始了。
或者说,一场单方面的摧残开始了。
日向宁次的身影化作一道白色的旋风,他的每一次出手,都精准而无情。
“八卦二掌!”
“四掌!”
“八掌!”
雏田拼尽全力抵挡,她的双拳同样摆出了柔拳的架势,但她的每一次格挡,都伴随着一声痛苦的闷哼。
宁次的白眼之中,看不到丝毫的同情,只有对宗家的怨恨,对命运不公的宣泄。
“你的眼神充满了迷茫和不甘,雏田大小姐。”
他的声音冰冷,随着掌风一同拍向雏田的肩膀。
“砰!”
雏田的身体被击飞出去,在地上翻滚了几圈,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放弃吧!你根本不适合当一个忍者!你的善良和软弱,就是你的原罪!”宁次步步紧逼,言语如同最锋利的刀刃,切割着雏田本就脆弱的内心。
“我……我才没有……”雏田挣扎着站起来,她的视线在人群中寻找着那个金色的身影,鸣人的呐喊声给了她一丝力量。
“我……也要说到做到,这就是我的忍道!”
“可笑!”
宁次的身影再次消失,下一瞬,他已经出现在雏田的身后,一记手刀精准地劈在她的后颈。
雏田眼前一黑,身体软软地向前倒去。
然而,这并不是结束。
宁次眼中杀意沸腾,他一步跨前,双手之上,淡蓝色的查克拉光芒暴涨。
“结束了!就让我来终结你这可悲的命运!”
他准备使用的,是足以瞬间摧毁人体内脏的八卦掌!
看台上的几位上忍脸色剧变,猿飞阿斯玛和夕日红几乎同时准备出手制止。
然而,有人比他们更快。
滋啦——!
一道刺眼的雷光毫无征兆地在赛场中央炸开!
那不是忍术,而是纯粹到极致的速度所撕裂空气产生的电离现象!
监考官月光疾风的瞳孔猛地一缩,他甚至没能看清那道光芒的轨迹。
当他再次聚焦视线时,场上的局势已经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变化。
一只手。
一只有力、稳健,指节分明,戴着名贵腕表的手,死死地扣住了日向宁次那只即将拍下的手腕。
那只手的主人,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宁次与雏田之间。
金佐助。
他身上的黑色高级西装,因为超高速的移动,衣角还在微微飘动,散发着淡淡的、好闻的木质香调。
那双漆黑的眼眸中,三枚猩红的勾玉正在缓缓旋转,散发着摄人心魄的红芒,直接与宁次那双因愤怒与怨恨而狂暴的白眼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