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
钟声清越,却带着一种宣告终结的沉重,在整个竞技场上空盘旋,久久不散。
这声响,如同投石入湖,在沸腾的人海中激起一圈诡异的涟漪。看台上的喧嚣与狂热,在贵宾席的绝对寂静面前,显得如此廉价。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在那个端坐于大名身侧的黑发少年,与赛场中央那个即将决定命运的入口之间来回游移。
他们忽然发觉,真正的风暴中心,根本不在那片黄沙弥漫的场地上。
金-佐助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他只是优雅地靠回椅背,将主动权交还给了事实。他的路演已经结束,现在,是产品展示环节。
猿飞日斩的脸色,在钟声响起的那一刻,彻底失去了血色。他枯槁的手指深深嵌入了火影长袍的袖口,指甲几乎要将布料撕裂。
他输了。
千手扉间在聊天室里的那句话,此刻化作了最恶毒的诅咒,在他的脑海中反复回响。
不是输在力量,不是输在意志,而是输在了时代的车轮之下。那个叫金-佐助的少年,根本没有和他站在同一个维度上战斗。
他还在固守着村子、火之意志这些旧时代的图腾,而对方,已经将整个忍界视作棋盘,将权力、资本、人心玩弄于股掌之间。
竞技场内,狂风席卷着沙尘。
在这种几乎能让心脏停跳的氛围中,两块巨大的屏幕,一金一银,在主席台后方无声地亮起。
银色边框的屏幕中,画面率先定格。
一个穿着刺眼橙色运动服的少年,正紧握着双拳,冲着对手发出一阵阵热血的咆哮。
“我是要成为火影的男人!日向宁次,我绝对会打败你!”
那咆哮声,透过扩音设备传遍全场,却显得那么空洞,那么不合时宜。
他面对的,是被称为日向一族百年来第一天才的宁次。
那双纯白色的眼瞳里,透出的冰冷杀气几乎要凝结成实质,让整个会场的温度都骤降了几分。
战斗爆发。
不,那不是战斗。
那是一场单方面的虐杀。
银色屏幕中的漩涡鸣人,每一次冲锋都像一只撞向钢铁的飞蛾。宁次的柔拳点穴,精准,冷酷,带着一种解剖般的残忍。
每一次击打,都伴随着鸣人撕心裂肺的惨叫。
每一次倒下,都伴随着他靠着一股蛮劲的挣扎。
最终,画面中的鸣人浑身浴血,查克拉几乎耗尽。他是靠着体内那头妖狐的查克拉强行爆发,配合一个谁也想不到的、从地底挖洞钻出的奇袭战术,才勉强用一记灌注了所有愤怒与不甘的上勾拳,将宁次击倒。
他赢了。
但看台上,那些真正手握权力的大佬们,却纷纷摇头。
大名甚至无趣地打了个哈欠。
这种全靠毅力、嘴遁,以及失控外挂支撑的胜利,毫无美感,更毫无价值。
聊天室内。
【宇智波斑:毫无美感的战斗。如果不依靠体内的那头狐狸,这小鬼连对方的一根指头都碰不到。这就是猴子的火之意志继承人?可笑。】
然而,几乎就在银色屏幕的战斗落幕的同时,所有人的视线,都被另一块金色屏幕牢牢吸附。
那里的剧情发展,呈现出了一场教科书级别的战术博弈。
金色屏幕中的竞技场,一模一样的场地,一模一样的对手。
但漩涡鸣人,却判若两人。
他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咆哮。
他身上穿着一套黑橙相间的轻便作战服,流线型的设计充满了现代感,手臂处,还烙印着一个醒目的宇智波团扇商行标志。
他的眼神,异常冷静。
那是一种属于猎人的眼神,在评估猎物的每一个细节。
战斗开始前的一秒,贵宾席上的金-佐助,对着他所在的方向,右手食指与中指,做了一个极其隐晦的交叉下压手势。
暗号。
当!
主裁判的手臂挥下。
“宁次,你的宿命论,今天就由我来打破!”
金鸣人开口了,声音沉稳,充满了自信。
面对宁次如同鬼魅般突进的身影,他没有像银色屏幕中那样盲目硬碰。
砰!砰!砰!
十几个影分身瞬间出现,但这些分身并没有一股脑地冲上去当炮灰。
它们以三人为一组,瞬间散开,呈现出一种交叉掩护的战术阵型。
前排的分身投掷出特制的烟雾弹,浓郁的白烟瞬间弥漫开来,严重干扰了白眼的视觉。
后排的分身则不断投掷苦无,攻击的却不是宁次的身体,而是他脚下的地面,逼迫他不断改变移动轨迹,消耗他的体力与专注力。
“八卦二掌!”
宁次在烟雾中穿行,精准地点爆了两个近身的分身。
但他眉头紧锁。
不对劲。
这个漩涡鸣人,太冷静了,冷静得不像他。
这些分身的配合,根本不是下忍级别的战术素养。
“宁次,你口口声声说命运无法改变,但你连自己的查克拉消耗都计算不准。”
金鸣人的本体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仿佛一个幽灵,在审判着他的每一个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