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魔令舰队的残骸,还在华夏海疆的海面上燃烧着最后的余烬。
那片曾经被岩浆染红、被爆炸撕裂的海域,此刻正缓缓恢复平静,只剩下漂浮的钢铁碎片与经久不散的浓烈黑烟,无声地诉说着刚才那场一边倒的屠杀。
圣地玛丽乔亚。
权力大厅内,死寂无声。
先前那震耳欲聋的爆炸与哀嚎,仿佛还在每个人的耳膜深处回响。
那五位立于世界权力顶点的存在,五老星,此刻像是五尊被抽走了灵魂的石雕,呆滞地凝视着天幕。
“哐当——!”
一声清脆又突兀的金属撞击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持刀的光头老者,那柄被他视若生命的初代鬼彻,从他无力垂下的手中滑落,重重地砸在光洁如镜的地板上。
刀锋与地面碰撞,发出的声响在这空旷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没有去捡。
他的目光,他的全部心神,都还停留在天幕之上,瞳孔因极致的恐惧而缩成了一个微不可见的点。
另一边,金发的五老星,那根象征着至高权柄的权杖,在他的掌中剧烈地颤抖。
杖首与地板不断发出“笃、笃、笃”的轻微撞击声,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没有让它也脱手而出。
入侵?
用海洋?
这个念头,在他们的脑海中刚刚升起,就被那不到一分钟的影像,用最残忍、最彻底的方式,碾成了齑粉。
他们终于理解了。
那片海洋,不是通途。
那片海洋,是所有胆敢越界者的坟场。
那些沉默的、冰冷的、从不露面的武器,就是那座坟场最忠实的守墓人。
就在诸天万界的所有生灵,都以为这场来自华夏的武力展示,将以这片燃烧的海洋作为终结时。
天幕之上,那股刚刚才因战斗结束而稍稍平复的压迫感,非但没有消散,反而以一种几何倍数的方式,疯狂地向上攀升!
原本激昂、高亢的军乐,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没有任何过渡。
就是最突兀的、最彻底的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到让所有观者心脏都为之停跳的静默。
一种比宇宙真空更纯粹、比深渊更厚重的死寂。
天幕的画面,失去了所有鲜活的色彩,变得无比冷峻。
苍茫、辽阔的大地,成为了唯一的背景板。
在这片广袤无垠的背景下,一支从未在世人面前显露过任何痕迹的部队,缓缓走入了所有人的视野。
他们的步伐不快,却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了宇宙的脉搏之上。
他们的军装,是一种深沉的、几乎与大地融为一体的墨绿色。
他们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没有之前那些部队的昂扬与锐气,没有胜利的喜悦,也没有面对强敌的战意。
只有一种超越了所有情绪的、绝对的平静。
如果说,之前展示的所有武装,无论是翱翔天际的战机,还是巡弋深蓝的舰队,都是一柄柄已经出鞘、锋芒毕露的利剑。
那么眼前这支部队,就是悬在诸天万界所有神魔头顶,那柄随时可以砸落,却引而不发的审判之锤。
他们没有喧嚣。
他们不需要喧嚣。
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最令人窒息的沉默。
天幕中央,画面定格。
八个漆金大字,以一种缓慢到令人心悸的速度,一个接一个地浮现。
东。
风。
浩。
荡。
雷。
霆。
万。
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