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钻心的痛。
砚疏猛地睁开眼,额头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砸在粗糙的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后背的伤口像被火燎,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剧痛,浑身骨头像散了架。
“祖父……欣欣……”
昏迷前的画面猛地涌入脑海——手机滑落的瞬间,林宇的消息像针一样扎进神经。
她挣扎着想爬起来,却被一只手按住。
“别动,你刚醒。”沈瑶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担忧。
砚疏侧头,看到沈瑶蹲在身边,红裙上沾着污渍,嘴角还有未干的血迹。
不远处,凌越靠在石壁上,银色短刃插在地面,蓝色场能微弱地环绕周身,正在调息。
“这里是……”
“废弃的防空洞,临时避难所。”凌越睁开眼,声音沙哑,“矿区爆炸后,裂隙能量扩散,我们只能先躲到这里。”
砚疏的心沉到谷底。
她抬手摸向脖子,潮汐钥还在,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镇定了些。
“祖父和欣欣……有消息吗?”她的声音发颤,指尖冰凉。
沈瑶别过脸,避开她的目光。
凌越握紧拳头:“林宇后续发了消息,升维会的人带走他们后,往城东的废弃场能实验基地去了。”
“实验基地?”
“是百年前联盟的实验基地,后来被升维会占领。”凌越解释,“我父亲当年就是在那里失踪的。”
提到父亲,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愤怒。
这是他的软肋,也是他无法释怀的痛。
“他们为什么要抓祖父和欣欣?”砚疏追问,后背的伤口又开始疼起来。
“应该是为了砚家的锚点核心秘密。”沈瑶终于开口,“祖父是砚家仅存的老一辈,肯定知道激活所有锚点的核心方法。而欣欣……”
沈瑶顿了顿,声音低沉:“是用来要挟你的筹码。”
砚疏的心脏像被一只手紧紧攥住,窒息般的疼。
欣欣那么小,那么胆小,肯定会害怕。
是她没保护好欣欣,没保护好祖父。
“我要去救他们。”砚疏挣扎着站起身,脸色苍白如纸,“现在就去。”
“不行!”沈瑶连忙拉住她,“你刚醒,场能还没恢复,后背的伤口也没处理。而且实验基地周围全是裂隙能量,还有升维会的重兵把守。”
“那怎么办?”砚疏的声音带着哭腔,“难道眼睁睁看着他们出事?”
她的情绪彻底崩溃,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无助。
凌越站起身,走到她面前,眼神坚定:“我们一起去,但不是现在。我们需要计划,需要准备。”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地图,摊在地上:“这是我之前调查的实验基地地形草图,里面有一条废弃的通风管道,可以潜入。”
沈瑶也点头:“我这里有场能干扰器和防护药剂,可以抵消一部分裂隙能量的侵蚀。”
砚疏看着两人,眼泪渐渐止住。
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好。”她深吸一口气,擦掉眼泪,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我们尽快准备。”
沈瑶从背包里拿出一支绿色的药剂和一卷绷带:“先处理伤口,这支场能修复剂能帮你快速恢复体力。”
砚疏点点头,解开修士服的扣子,露出后背狰狞的伤口。
伤口周围的皮肤已经红肿,还在渗着血丝,触目惊心。
沈瑶小心翼翼地帮她清理伤口,涂抹药剂。
冰凉的药剂接触到伤口,传来一阵刺痛,砚疏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却死死咬着牙没出声。
“升维会的裂隙武器威力很强,下次战斗一定要小心。”沈瑶一边包扎,一边叮嘱。
“嗯。”
处理完伤口,砚疏喝下修复剂,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全身,后背的疼痛减轻了不少,体内的场能也开始缓慢恢复。
“我们需要确认实验基地的最新情况。”凌越指着地图,“我去附近打探一下,你们在这里准备设备。”
“我跟你一起去。”沈瑶握紧红鞭,“两个人更安全。”
“不用。”凌越摇头,“人多容易暴露,我一个人去更快。”
他转身就要走,却被砚疏叫住。
“小心点。”砚疏递给他一枚小小的场能信号器,“遇到危险,按这个按钮,我能感应到。”
凌越接过信号器,郑重点头:“放心。”
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防空洞外的浓雾中。
防空洞内只剩下砚疏和沈瑶。
砚疏走到地图前,仔细看着实验基地的地形,手指划过通风管道的位置。
“你觉得,升维会真的只是为了锚点核心吗?”她突然问道。
沈瑶愣了一下,随即皱眉:“不然呢?”
“我不知道。”砚疏摇摇头,“总觉得他们的目标不止这些。祖父说过,潮汐钥是砚家的核心传承,关乎整个三维空间的稳定。”
她摸了摸脖子上的潮汐钥,令牌突然微微发烫。
“它在反应。”沈瑶凑过来,眼中闪过惊讶。
砚疏抬手,将潮汐钥按在手背上的银纹处。
金色光芒亮起,潮汐钥上的纹路开始闪烁,与银纹的纹路相互呼应,形成一幅复杂的图案。
“这是……锚点核心的分布图?”沈瑶惊呼。
图案中,除了已经破碎的山区和矿区锚点,还有一个位于实验基地深处的核心锚点,光芒微弱,像是随时会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