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
钻心的疼。
凌越重重砸在黑石上,左肩伤口炸开,暗紫色暗影能量像毒藤般攀爬,灼烧感顺着血脉蔓延,连呼吸都带着撕裂感。
“咳——”
一口混着暗紫能量的血沫咳出,溅在黑石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凌越!”
墨尘的残魂愈发黯淡,半透明的金色躯体不住颤抖,刚才为了挡下暗影猎手的偷袭,他已耗损大半残魂能量。
暗影猎手从暗影中现身。
通体漆黑的身形佝偻如鬼魅,四肢覆盖着鳞片,指尖冒着暗紫雾气,双眼是两团跳动的黑火——这并非实体,而是虚空之主用暗影能量具象化的形态。它舔了舔利爪上的血迹,声音像砂纸摩擦岩壁:“守望者之心的碎片……果然在你身上。”
凌越咬碎牙关,撑着地面想要站起,左腿却像灌了铅。左肩的伤口不仅没愈合,反而更疼了,暗紫色的暗影能量正顺着血脉往深处钻,这是专门针对守望者能量体系的阴招,能延缓伤口愈合、持续侵蚀血脉。
凌越咬碎牙关,撑着地面想要站起,左腿却像灌了铅,伤口的灼烧感顺着神经窜到大脑,眼前阵阵发黑。
他的软肋,从来都是主世界的牵挂。
脑海里闪过砚疏的脸,闪过父亲凌峰的笑容,闪过欣欣依赖的眼神——这些念头像火种,让他攥紧了掌心的守望者之心碎片。
碎片微微发烫,微弱的蓝光渗出,顺着他的掌心蔓延,暂时压制住了部分暗影侵蚀。
“想拿碎片?”凌越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先踏过我的尸体。”
“自不量力。”暗影猎手嗤笑,身形突然模糊,融入周围的暗影中,“在暗影里,我就是无形的杀手。”
墨尘急声提醒:“它能在暗影中瞬移!别被假象迷惑,用血脉能量感应它的轨迹——凌家血脉对虚空能量有天然感应!更要记住,它眉心那两团黑火是能量中枢,也是致命弱点,最惧纯净的守望者能量!”
凌越立刻闭上眼,强迫自己集中精神,调动体内仅存的金蓝血脉能量。
瞬间,周围的暗影能量在他感知中无所遁形,像一条条黑色的溪流,而暗影猎手的能量轨迹,是其中最汹涌的一股。
“左边!”
凌越猛地转身,金蓝光刃从掌心劈出,精准地击中暗影能量最浓郁的位置。
“滋啦——”
暗影猎手的身形被迫显现,左肩被光刃划出一道灼烧痕迹,暗紫能量滋滋消散。
“不可能!你怎么能感应到我?”它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愤怒。
“因为你身上的臭味,隔着三个维度都能闻到。”凌越喘着气,额头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伤口上,疼得他浑身一颤。
他在拖延时间。
墨尘的残魂正在凝聚能量,刚才他说过,自己的残魂能量能凝聚一次纯净的光刃,足以重伤暗影猎手的核心。
暗影猎手显然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眼神一狠,周身的暗影能量暴涨:“既然感应得到,那我就毁掉你的感应!”
它的身形再次模糊,这次不是瞬移,而是化作无数道暗影触手,从四面八方朝着凌越缠来。
触手带着刺骨的寒意,还有浓郁的腐臭气息,缠上凌越的手臂时,皮肤瞬间泛起黑紫,灼烧感比之前更强烈。
“啊——”
凌越忍不住闷哼一声,光刃消散,身体被触手紧紧缠住,动弹不得。暗影能量顺着触手涌入他的体内,疯狂侵蚀他的血脉。
“凌越!就是现在!”墨尘的残魂突然暴涨,化作一道耀眼的金色光刃,朝着暗影猎手的眉心黑火射去。
暗影猎手瞳孔骤缩,想要闪避,却被凌越用最后一丝力气缠住了核心能量轨迹。
“休想躲!”
金色光刃精准命中暗影猎手的眉心,黑火剧烈跳动,发出刺耳的惨叫。暗影触手瞬间消散,凌越重重摔在地上,大口喘着气,身上的黑紫痕迹渐渐褪去。
暗影猎手的身形变得扭曲,暗紫能量不断消散:“不……我不会失败……”
它的身体最终化作一滩暗紫粘液,地上留下一颗拳头大的暗紫晶体,散发着微弱的暗影能量。
墨尘的残魂重新变得黯淡,几乎要透明:“这是暗影核心……能暂时压制虚空能量……你收好……”
凌越挣扎着爬过去,捡起暗影核心,晶体入手冰凉,果然能感觉到一股微弱的压制力。
“第二个能量节点……在哪?”他问。
“在……废墟北边的能量峡谷……那里有虚空守卫……”墨尘的声音越来越弱,“小心……它们的眼睛能发射虚空射线……”
话音未落,墨尘的残魂便化作点点金光,暂时沉寂下去,显然是耗损过度。
凌越握紧暗影核心,看向废墟北边。暗红的天空下,一道巨大的峡谷轮廓隐约可见,周围环绕着浓郁的虚空能量。
他的脑海里,突然传来一阵强烈的感应——是主世界的危机,比之前更浓郁,带着砚疏的气息,还有……死亡的威胁。
“砚疏……”凌越的心脏揪紧,挣扎着站起身,踉跄着朝着能量峡谷走去。
不管前方有多少危险,他都必须尽快拿到第二个节点的遗物,回去救他们。
——主世界·冰川星核锚点——
震耳欲聋的嘶吼声贯穿耳膜。
冰川剧烈震颤,岩壁不断有碎石砸落,砸在身上生疼。腐臭的虚空能量弥漫在空气中,呛得人忍不住咳嗽,鼻腔里全是铁锈和腐烂混合的味道。
“滋啦——”
虚空巨兽的粘液落在冰层上,瞬间融出一个个深坑,白色的冰雾夹杂着腐臭气息升腾,视线都变得模糊。
砚疏抱着昏迷的欣欣,后背抵着岩壁,金色场能在身前凝成一道薄盾。盾面不断被巨兽的能量冲击击中,发出咔嚓的声响,裂痕越来越多。
她的软肋,是欣欣。
刚才为了保护欣欣,她的后背被碎石砸中,伤口火辣辣地疼,每呼吸一次都牵扯着神经,金色场能也变得越来越微弱。
“砚疏!我缠住它一根触须了!”沈瑶的声音传来,带着明显的疲惫。
砚疏抬头,看到沈瑶甩动着开裂的长鞭,红色场能紧紧缠住巨兽的一根触须。但触须猛地一甩,沈瑶就被带得踉跄了几步,后背重重撞在岩壁上,一口血咳了出来。
“沈瑶!”
“没事……”沈瑶抹掉嘴角的血,重新攥紧长鞭,眼神坚定,“我父亲的仇……我还没报完,绝不会在这里倒下!”
她的软肋,是父亲的遗愿。
父亲死于虚空生物之手,这是她心中永远的痛,也是她支撑下去的唯一动力。
“光网……快撑不住了!”凌苍澜的声音带着颤抖。
他拄着拐杖,身体摇摇欲坠,古籍摊开在身前,金色符文凝成的光网缠在巨兽的四肢上。但巨兽嘶吼一声,四肢猛地发力,光网就发出了刺耳的断裂声,裂痕迅速蔓延。
凌苍澜的脸色惨白如纸,嘴角不断有血溢出,操控符文的手都在颤抖。他已经年迈,能量本就不足,刚才催动古籍凝聚光网,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凌峰叔!核心位置标记好了吗?”砚疏大喊。
凌峰挣扎着坐在地上,蓝色血脉能量在指尖微弱跳动。他刚苏醒不久,能量还没恢复,刚才为了标记核心,又耗损了不少,脸色苍白得像纸,呼吸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