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恶犬,咬的是皇帝的敌人,看的是皇帝的家。
大汉未央宫。
刘邦看着画面,神情复杂,最终吐出一句评价。
“此人是毒药,但却是治标的猛药。”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低沉。
“他能做皇帝想做,却拉不下脸、下不了手去做的脏活。”
话音刚落,金榜的画面陡然变得深邃,仿佛一个旋转的漩涡,一行震撼人心的大字从中浮现,拷问着万界时空的所有人。
【若魏忠贤不死,大明是否会亡?】
这个问题,如同一道惊雷,炸响在所有人的脑海中。
紧接着,金榜以历史推演的形式,展开了两个令人心惊的虚拟场景。
【推演一:崇祯帝朱由检未杀魏忠贤,而是继续利用其权势。】
画面中,时间线来到了崇祯初年。
陕西,一小股饥民因活不下去而啸聚山林,刚刚打起反旗,还没等攻下县城,铺天盖地的厂卫番子就从四面八方涌来。
为首的头目在睡梦中被割下了脑袋,其余人被残酷镇压。
李自成、张献忠的名字在金榜上一闪而过,紧接着便被一道血色的叉划掉。
在魏忠贤那无孔不入的特务系统面前,任何成规模的流寇起义,都会在萌芽阶段就被迅速发现,并被用最血腥的手段掐灭。
流寇之患,难以燎原。
【推演二:魏忠贤持续掌权,辽东军饷供应无虞。】
画面转向山海关外。
皇太极率领后金大军,试图绕道蒙古,从喜峰口、大安口等地破关南下。
然而,他面对的,是一支截然不同的明军。
长城之上,每一座烽火台都燃着狼烟,每一处关隘的守军都士气高昂、补给充足。关宁锦防线不再是孤悬在外的棋子,而是与长城防线连成一片的坚固壁垒。
后金的铁骑数次冲击,都在明军密集的火炮与箭雨下折戟沉沙。
画面定格在皇太极那张写满了错愕与不甘的脸上。
后金入关的难度,被无限放大。
这两个推演,如两记重锤,狠狠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尤其是,崇祯时空。
乾清宫内,年轻的皇帝朱由检,正穿着他那件已经洗得发白、肩膀处还打着一个不起眼补丁的龙袍。
他继位之初,雷厉风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铲除魏忠贤阉党,朝野称颂,万民欢呼,他以为自己扫清了寰宇,为大明迎来了中兴的曙光。
可现在,他看着金榜上的文字,看着那些关于保证军饷的剖析,看着那两个关于流寇和后金的推演……
他的整个身体,都开始无法控制地颤抖。
他看到了金榜画面里,自己登基后,东林党人弹冠相庆,然后迅速废除了魏忠贤时期征收的商税、矿税,国家的财政收入应声锐减。
他看到了自己为了筹集军饷,一次次地加征“三饷”,将负担全部压在了最底层的农民身上,最终官逼民反,烽烟四起。
他看到了辽东的将士因为缺饷哗变,看到了边关重镇一个个陷落。
原来……
原来他引以为傲的平定阉党,那件他一生中做得最“正确”、最果断的“好事”,竟然是亲手拔掉了这个风雨飘摇的帝国……最后的一根输液管?
“朕……”
朱由检的嘴唇哆嗦着,面色惨白如纸,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
“朕……真的错了吗?”
一声低语,充满了无尽的痛苦、茫然与自我怀疑。
他铲除的,究竟是一个祸国殃民的奸贼,还是大明王朝吊着命的最后一味猛药?
这一刻,万界时空对魏忠贤的评价,彻底陷入了两极分化。
有人依旧认为他罪该万死,是动摇国本的元凶。
也有人沉默了,开始思考,在一个已经烂到根子里的系统里,一个“恶人”,是否真的比一群“伪君子”更有用。
金榜的盘点,彻底击碎了“忠”与“奸”的脸谱化定义,将一个血淋淋的、残酷的现实摆在了所有人面前。
在国家走向系统性崩塌的末世,是非善恶的边界,往往模糊得令人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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