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万界时空,无数观看着金榜的将帅,勃然色变。
兵家至圣白起的脸,瞬间阴沉下来,周遭的空气温度都仿佛下降了数分。那股尸山血海中磨砺出的杀气,让身边的秦卒忍不住战栗。
“临阵斩帅!简直是胡闹!”
他的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无论毛文龙有何过错,两军对垒之际,斩杀一个能深度牵制敌军主力的统帅,此举与自断一臂,有何区别!”
汉初时空。
兵仙韩信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愚蠢至极!主帅一死,其部下军心必乱,或降或散。皮岛这颗钉子,等于被袁崇焕亲手拔掉。从此,后金再无后顾之忧,可集结全部兵力,从容南下。辽东危矣!”
最让诸天帝王感到心胆俱寒的一幕出现了。
金榜画面中,崇祯皇帝接到了袁崇焕的奏报。
他不仅没有追究其擅杀边疆大帅的滔天罪责,反而下旨,对袁崇焕大加封赏!
那个年轻皇帝的脑海里,回荡的全是袁崇焕那句“五年平辽”的豪言壮语。他固执地认为,袁崇焕是他唯一的希望,是他手中最锋利的剑。
为了这把剑,他可以容忍一切。
包括,自毁长城。
灾难的连锁反应,接踵而至。
金榜的画面飞速流转。
仅仅数月之后。
正如韩信所预言的那样,失去了毛文龙在后方的袭扰,皇太极再无任何掣肘。
他发出震天的狂笑,集结起前所未有的庞大军队。
后金的铁蹄,没有去硬撼袁崇焕苦心经营的关宁锦防线。
他们绕道了。
从蒙古部落的防区,如决堤的洪水般,轰然破关而入!
兵锋所指,赫然是——
北京!
金榜之上,京师陷入一片火海与恐慌。百姓奔走哭嚎,城墙之上乱作一团。
龙椅上的崇祯皇帝,面色惨白如纸。
他终于意识到了,自己为那份轻率的信任,付出了何等惨重的代价!
他一边疯了似的下旨,催促远在辽东的袁崇焕回京勤王。
一边,却又在朝堂上那些东林党人的窃窃私语与恶意揣测中,眼中再次浮现出那熟悉的猜忌。
袁崇焕,为何放后金入关?
他是不是,和后金有勾结?
永乐时空。
“砰!”
朱棣一掌拍碎了身前的御案,整个人气得浑身发抖。他死死盯着画卷中那个坐在龙椅上,神色惶恐又多疑的后代子孙。
“唰!”
他猛地拔出腰间佩剑,锋利的剑尖,隔着时空,直指崇祯!
“不知兵!不知人!乃亡国之主也!”
朱棣发出雷霆般的怒吼,声震大殿。
他一生五次亲征漠北,深知边疆战事,牵一发而动全身。一个能牵制敌军主力的棋子,其价值甚至超过十万大军!
他无法理解,更无法原谅!
一个皇帝,怎能愚蠢到如此地步!
怎能如此轻易地听信谗言,亲手斩断自己的臂膀!
毛文龙的死,让辽东战局彻底失衡,再无任何翻盘的可能!
金榜之上,一行总结性的文字,化作一根根冰冷的钢针,深深刺入每一个帝王的心脏。
【袁崇焕的擅杀,是崇祯朝军事上最无可挽回的败笔。它让大明,彻底失去了将后金拖死在持久战泥潭里的最后一次机会。】
画面的最后一幕,定格在皮岛之上。
那些失去了主帅的东江镇旧部,茫然地望着京师的方向。
他们的眼中,是迷茫,是怨恨,是看不到一丝光亮的绝望。
主心骨已断。
辽东的倾颓,从此再也无法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