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殿的血腥气尚未散尽,朱元璋冰冷的目光已经越过殿门,投向了整座京城。
血洗朝堂,从来不是目的。
那只是开席前,用来醒酒的一道烈菜。真正的盛宴,现在才刚刚开始。
他要用这些蠹虫的膏血,为大明这具濒死的躯体,注入一剂最猛的强心针。他更要借此,给那个跪在殿下,至今仍在瑟瑟发抖的崇祯,上最生动、最残酷的一课。
“朱棣。”
朱元璋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儿臣在!”
燕王朱棣大步出列,甲胄铿锵,满身煞气。他早已等候多时,眼中的战意几乎要喷薄而出。
“咱给你三千营,再加锦衣卫。去,把那些逆贼的家,给咱抄干净!”
“一根毛,都不能给咱剩下!”
朱棣单膝跪地,声如洪钟。
“儿臣,遵旨!”
话音未落,他已起身,转身大步流星而去,身后披风猎猎作响。
金榜直播的画面,随之切换。
血腥的宫殿远去,镜头拉升,掠过整座紫禁城,最终定格在城内一处巨大的露天广场。这里是户部国库前的空地,此刻,已被无数兵士围得水泄不通。
朱棣一身戎装,立于广场中央,面沉如水。
他的身后,三千营的精锐与锦衣卫的缇骑,已经化作一支支高效而冷酷的铁流,冲向京城的四面八方。
没有哀嚎,没有反抗。
在洪武大帝的雷霆之威下,那些刚刚失去主人的府邸,门户洞开,只剩下瑟缩在角落里,等待未卜命运的家眷。
时间,在死寂的等待中流逝。
很快,第一队负责抄家的士兵回来了。
沉重的马车碾过青石板,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车上,是十几口沉重的楠木大箱。
“开!”
朱棣一声令下。
士兵们用撬棍猛地发力,随着“砰”的一声闷响,第一口箱子的盖子被掀开。
没有预想中的珠光宝气。
映入眼帘的,是码放得整整齐齐,已经因岁月而氧化发黑的银锭。
紧接着,第二口,第三口……
一口又一口的箱子被打开。
一瞬间,整个广场上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
白银,无穷无尽的白银。
黄金,晃得人睁不开眼的黄金。
马车源源不断地从各个街口驶入广场,带来的震撼一波高过一波。
士兵们不再用箱子来装,他们直接推着堆满金银的独轮车,动作粗暴地倾倒在广场中央。
“哗啦啦——”
银锭与金砖碰撞,发出的声响,是世间最动听,也是最罪恶的乐章。
很快,一座由金银堆砌而成的小山,在广场上拔地而起。阳光照耀下,那刺目的光芒,几乎要将人的魂魄都吸进去。
但这,仅仅是开始。
随后运来的,是数不清的古玩字画,珍奇异宝。前朝的孤本,名家的真迹,那些崇祯在宫中都难得一见的珍品,此刻却被当做寻常货物,一车一车地拉来。
还有玉石,翡翠,南海的珍珠,西域的宝石……
最后,是成捆成捆的田契、地契。那些契约所代表的土地,遍布大明的大江南北,其总和,竟是一个令人不敢想象的天文数字。
财富,堆满了整个国库广场。
金光,银光,宝光,交相辉映,刺痛了每一个人的眼睛。
站在一旁的崇祯皇帝朱由检,彻底僵住了。
他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骨头,又被灌满了冰水。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只剩下金银碰撞的轰鸣。
他想起了自己为了辽东的几万两军饷,是如何愁白了头发。
他想起了自己是如何放下九五之尊的颜面,低声下气地去求那些朝臣捐款。
他想起了那些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痛斥他与民争利的东林党人,是如何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向他哭穷,声称家中已无隔夜之粮。
他以为,大明真的山穷水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