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怕何雨柱因为刚才的不愉快而推脱，那场面就更尴尬了。
“好！太好了！何雨柱同志，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李副厂长高兴地说，“具体的安排和要求，待会儿我会让孙秘书去找你对接。需要什么特殊的食材、调料，你都告诉孙秘书，让他负责去采购，务必保证新鲜、齐全。需要打下手的，你也可以直接从后厨挑人，我跟张主任打招呼。”
“行，有孙秘书配合，那就更方便了。”何雨柱点头应下。
事情谈妥，氛围彻底缓和。何雨柱便起身，准备告辞：“李副厂长，要是没别的事，我就先回后厨准备了，晚上还有任务。”
“好，好，你去忙。”李副厂长也站起来，态度很是客气。
何雨柱走到办公室门口，手已经搭在了门把手上。就在这时，身后的李副厂长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叫住了他：
“何雨柱同志……请稍等一下。”
何雨柱转身，投以询问的目光。
李副厂长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带着点尴尬和示弱的神情，他往前走了两步，压低了声音，语气诚恳地说道：“今天中午……叫你来谈易师傅这件事，是我考虑不周，处理的方式可能……不太妥当。我在这里，给你道个歉。希望你别往心里去。以后在厂里，有什么工作需要协调，或者……其他方面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只要不违反原则，你随时可以来找我。”
这番话，几乎是明示的服软和示好了。堂堂一个副厂长，向一个厨子组长如此说话，可见何雨柱刚才那番连敲带打，尤其是最后暗示性的警告，给了李副厂长多大的心理压力。
何雨柱深深地看了李副厂长一眼，心中了然。他脸上露出一个淡淡的、意味不明的笑容，点了点头，语气平和却意有所指地说道：
“李副厂长言重了。您是领导，了解情况、关心职工是应该的。今天的事，过去了就过去了。我何雨柱不是不懂事的人，该说的话说清楚，不该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会往外传。就像今天，我只记得领导安排我晚上加班做招待餐，其他的，比如中午的谈话，比如……您和后厨刘岚同志的关系不错，需要经常‘关心’她工作之类的，我都不会记得，更不会跟任何人提。您放心，只要大家都守规矩，我自然不会驳了您的面子。”
说完，何雨柱不再停留，拉开办公室的门，迈着稳健的步伐走了出去，并顺手轻轻带上了门。
“咔哒。”
门关上的轻响，却如同重锤一般敲在李副厂长的心口。他呆呆地站在原地，脸上的血色在何雨柱说出“刘岚”两个字时，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变得惨白如纸！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脊椎骨猛地窜上头顶，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战，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刘岚！何雨柱怎么会知道刘岚？！而且还用那种语气，暗示他知道自己和刘岚的特殊关系？！
李副厂长只觉得一股巨大的恐慌瞬间攫住了他，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仿佛要炸开一般。他之前只是担心何雨柱可能听到“红包”的事，那毕竟只是经济问题，虽然麻烦，但还可以辩解周旋。可刘岚这件事……这是生活作风问题！在这个年代，尤其是对于他这样一个有一定位置的领导干部来说，生活作风问题一旦被坐实、公开，那绝对是毁灭性的打击！丢官罢职都是轻的，身败名裂、万人唾弃都有可能！
“他怎么会知道……他怎么可能知道？！”李副厂长失魂落魄地跌坐回椅子里，手臂不受控制地颤抖着。他想伸手去拿桌上的茶杯，想喝口水压压惊，但手抖得厉害，刚拿起杯子，就“啪”的一声，杯子脱手掉在桌上，温热的茶水泼洒出来，浸湿了他的衣袖和前襟，他也浑然不觉。
办公室里一片狼藉，但他此刻的心思完全不在这个上面。巨大的疑惑和恐惧淹没了他。
他笃定刘岚不敢主动透露他们的关系！因为他曾经非常严厉地警告过刘岚，如果她敢把两人的事情说出去半个字，他立刻就能让她滚出轧钢厂，甚至让她在四九城都找不到工作！刘岚一个没什么背景的寡妇，靠着食堂这份工作养活自己和孩子，她绝对没那个胆子！
可不是刘岚说的，何雨柱又是从哪里知道的？难道是自己平时不够小心，被何雨柱无意中撞见过？还是厂里早就有了风言风语，只是自己不知道，而何雨柱听到了？又或者……这个何雨柱，远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深不可测，有什么特殊的信息来源？
李副厂长越想越觉得可怕，越想越觉得何雨柱这个人如同一个深不见底的寒潭，看似平静，底下却隐藏着能将他彻底吞噬的漩涡。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