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身体微微一僵，但立刻又放松下来，仿佛早已习惯。她抽噎着，把贾东旭窜稀不止、急需送医但家里没钱、婆婆和丈夫逼她来借钱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重点强调了自己的无助和贾东旭的“危在旦夕”。
易忠海听完，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贾家就是个填不满的无底洞！以前贾东旭还好好的时候，就没少让他贴补，现在成了废人，更是只会拖后腿。他易忠海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那是留着养老的！更何况，他心里对秦淮茹那点念想，还没落到实处呢——他盘算着，除非秦淮茹怀上他的种，让他老易家有了后，他才可能真正下血本去填贾家这个坑。现在？只想让他出钱？门都没有！
“这个……淮茹啊，”易忠海搓了搓手，面露难色，“不是壹大爷不帮你，你看我家这情况，老太太也病着，开销也大啊。要不……你再等等？等柱子下班回来，他肯定有办法！他平时最照顾你们家了。”
秦淮茹一听这话，心里凉了半截，哭得更凶了，声音也带上了几分哀怨：“壹大爷……您不能光指望着柱子啊……他一个单身汉，能有多少积蓄？我现在一个人拖着三个孩子，东旭又那样……婆婆还整天骂我……我……我真的快活不下去了……呜呜……”她一边哭，一边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易忠海的脸色。
易忠海看着秦淮茹这副凄楚的模样，再想到她年轻丰满的身体，心里也有些躁动。他权衡利弊：现在完全撒手不管，显得太绝情，恐怕会寒了秦淮茹的心，影响他后续的计划；但一下子拿出太多钱，他又实在肉疼。
“唉！”易忠海重重叹了口气，仿佛下了很大决心似的，从裤兜里摸索出皱巴巴的几张票子，数出五块钱，塞到秦淮茹手里，“淮茹，壹大爷也不宽裕，这五块钱你先拿着应应急。晚上……老地方，我还有点话跟你说。”他话里有话，眼神带着暗示。
秦淮茹捏着那薄薄的五块钱，心里暗骂易忠海抠门，但面上却装作感激涕零：“谢谢壹大爷！谢谢您！可是……可是五块钱恐怕连挂号检查都不够啊……东旭那样子，怕是得住院……”
易忠海嘴角抽搐了一下，心里骂了句“贪心”，但看着秦淮茹泪眼汪汪的样子，还是咬咬牙，又掏出一张十块的票子，一起塞给她：“喏，再加十块！就这么多了！晚上别忘了！”说完，不等秦淮茹再说什么，赶紧缩回头，“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门内，易忠海的老婆王桂花正透过门缝，将刚才门外那短暂的一幕看得清清楚楚。她看到自己丈夫对那个寡妇动手动脚，看到两人低声密语，看到丈夫掏钱……她的心像被针扎一样疼，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转身，继续去收拾聋老太那散发着恶臭的床铺。她知道自己没能给易家生个儿子，在这个家里直不起腰杆，对于丈夫的这些龌龊事，除了忍耐，她还能做什么？
这一切，都被潜伏在窗棂上的一只毫不起眼的马蜂，“看”得清清楚楚，并实时传递给了几十米外，后院陈家正在“闭目养神”的苏辰。
“老畜生，果然贼心不死！还约了老地方？哼！”苏辰心中冷笑，一个让全院人都看清这对狗男女真面目的想法，开始在他脑中酝酿。同时，他也清晰地感知到，贾东旭之所以窜稀不止，根源正是他之前使用的那张“窜稀符”。这效果，比他预想的还要持久和猛烈。
秦淮茹拿着易忠海给的十五块钱，并没有立刻送去医院。她心里有自己的小算盘：这钱来得不容易，能省则省。傻柱马上就要下班了，以他对自己的痴迷，只要哭诉几句，让他出钱出力送贾东旭去医院，岂不是更好？这十五块钱，正好可以悄悄存起来，作为自己的私房钱。打定主意后，她揣好钱，又硬着头皮回到那臭气熏天的家，继续忍受着贾张氏的咒骂和贾东旭时不时的“噗嗤”声，以及那仿佛永远也洗不完的脏床单，累得手臂都快抬不起来了。
傍晚时分，轧钢厂下班铃声响起。傻柱拎着一个鼓鼓囊囊、油渍斑斑的帆布包，得意洋洋地回到了四合院。今天他运气好，食堂里“剩”下了两只肥鸡和一大饭盒的红烧肉，他特意藏起来带了回来，就想着晚上能给秦淮茹一家改善伙食，尤其是能让他的“秦姐”对他展露笑颜。
刚进中院，他就看到秦淮茹正在水池边，费力地搓洗着一大盆散发着异味的床单。那单薄的身影，憔悴的侧脸，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楚楚动人。
“秦姐！洗床单呢？这么重的活儿你怎么能干？来来来，我帮你！”傻柱赶紧凑上前，一脸殷勤。
秦淮茹抬起头，看到是傻柱，尤其是看到他手里那个沉甸甸的饭盒，眼睛里瞬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亮光，但马上又换上了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低下头，用力搓着床单，带着哭腔说：“不用了，柱子……我能行……就是东旭他……哎……”
傻柱一看她这样，心疼得不得了，连忙把饭盒放在水池边，伸手就要抢她手里的搓衣板：“跟我还客气啥！你看你手都搓红了！东旭哥咋了？又严重了？”
秦淮茹顺势把手缩回来，用袖子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泪，哀怨地说：“可不是嘛……拉得更厉害了，人都虚脱了……家里一分钱都没有，想送他去医院都……呜呜……”她恰到好处地没有提易忠海给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