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是力量。他走到一块半人高的巨石旁,估摸着至少有千斤重。他深吸一口气,并未动用苦海神力,仅仅凭借肉身力量,单手抓住巨石边缘,腰部发力,低喝一声:“起!”
那千斤巨石竟被他单手稳稳地举过了头顶!而且感觉并未用尽全力!
“轰!”
他将巨石放下,地面都微微震动。随后,他运转起一丝苦海中的紫色神力,凝聚于拳头,对着旁边另一块坚硬的青石一拳砸下!
“嘭!”
一声闷响,石屑纷飞。那青石表面上赫然出现了一个深达数寸的清晰拳印,边缘光滑,仿佛被利刃凿刻过一般!而他的拳头,却是毫发无伤,连一点白印都没有留下。
同福客栈却已是另一番如火如荼的景象。
随着夕阳最后一丝余晖被墨蓝色的夜幕吞噬,七侠镇华灯初上,而同福客栈门前,竟比那最热闹的集市还要喧嚷几分。人流如同被磁石吸引般,不断从四面八方涌来,其中大多都是午后听过那“九龙拉棺”故事,心痒难耐,迫不及待想知道后续的客人,更有不少是被亲朋好友拉来,或是听闻了传闻前来看个究竟的新面孔。
“让一让!让一让!我先来的!”
“哎呀,别挤啊!前面还有没有位置了?”
“掌柜的!再加张桌子啊!这都挤不进去了!”
客栈大堂内早已是座无虚席,连过道都站了不少人。而门外,更是黑压压地围了一大圈,后来的客人只能踮着脚尖,伸长了脖子往里张望,哪怕只能听到个声音也好。初春的晚风还带着寒意,却丝毫无法冷却众人听书的热情。
掌柜佟湘玉站在柜台后面,看着这前所未有、堪比过年庙会般的盛况,一张俏脸笑开了花,心里那叫一个美。她手里飞快地拨拉着算盘,眼睛却在放光,仿佛看到的不是人头攒动,而是白花花的银子正在朝着她招手。
“啧啧啧,额的个神呀!这苏辰,还真是个招财童子咧!”她心里乐滋滋地想着,“这才一下午的功夫,这客流,这人气,抵得上平时忙活半个月了!看来这说书,还真是个一本万利的好买卖!”
然而,当她目光扫到门外那些顶着寒风、却无法进来消费,只能“白听”的客人时,那精打细算的本性又让她一阵肉疼。
“哎呀,这么多人在外头,光听不消费,这不是浪费了嘛!”她一拍大腿,像是下定了决心,朝着正在人群中艰难穿梭送茶水的白展堂喊道:“展堂!展堂!你快去后院,把那些备用的桌椅板凳都搬出来!摆在门口!好歹让外头的客官有个坐处,顺便也能卖点茶水瓜子不是?”
白展堂刚给一桌客人续上水,累得额头见汗,一听这话,脸顿时垮了下来,哀嚎道:“掌柜的!您就饶了我吧!这大堂里都快转不开身了,再搬桌子出去,我这两条腿非得跑断了不可!再说了,桌椅搬出去,万一被人顺走了咋办?”
佟湘玉眼睛一瞪:“咋咧?让你干点活还推三阻四的?人多还不好?人多才热闹,热闹才有钱赚!快去快去!丢了东西算额的!”她挥着手,根本不给白展堂反驳的机会。
白展堂苦着脸,只得唉声叹气地朝后院走去,嘴里小声嘟囔:“这真是要了亲命了……苏辰啊苏辰,你可是把哥哥我给坑惨喽……”
就在这时,苏辰从后院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他气息内敛,步履从容,虽然外表看起来与之前并无太大区别,但那双眼睛却格外明亮有神,仿佛能洞察人心。
佟湘玉一见他,立刻换上了一副前所未有的热情笑容,仿佛看到了移动的金元宝,快步迎了上去:“哎哟!额的王大先生回来咧!你可算是来了!快看看,大家可都等着你呢!”
她亲热地拉着苏辰的胳膊,将他引到大堂前方早已精心布置好的一块区域。那里,一张崭新的枣红色小方桌摆放得端端正齐,上面铺着干净的白色桌布,一块油光锃亮、一看就比他那木头块强上百倍的真正醒木静静地放在桌上。后方还有一张带着靠背的椅子,不再是那条简陋的长凳。
再看整个大堂,为了容纳更多客人,原本的一些长条桌也换成了更紧凑的四方桌,此刻已是密密麻麻坐满了人,一个个翘首以盼,目光灼灼地盯着苏辰。
苏辰目光扫过全场,很快在靠近角落的一张桌子旁,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小乞丐身影。她依旧穿着那身百衲衣,低着头,仿佛在专心地抠着手指。在她旁边,还坐着另一个看起来更邋遢些的乞丐,正是七侠镇的“职业乞丐”小米。
苏辰想起下午她的提醒,虽然方式有点小脾气,但终究是好意,便朝着她的方向,微笑着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然而,黄蓉似乎余怒未消,用眼角的余光瞥见苏辰的动作,立刻把小脸一扭,给了他一个后脑勺,还故意往小米那边靠了靠,一副“我不认识你”的样子。
苏辰见状,不由失笑,也不在意。
“王先生!快开始吧!”
“是啊!等都等急了!那棺材到底停哪儿了?”
“叶凡他们怎么样了?那死人是不是鬼干的?”
客人们见苏辰已然就位,再也按捺不住,纷纷高声催促起来,声浪几乎要把屋顶掀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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