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止啊!他居然敢公开点评十大武学!还说得头头是道!”
“最吓人的是欧阳锋!我的天,西毒竟然是这种人?简直畜生不如!”
“我就说白驼山庄的人行事怎么那么阴狠,原来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降龙十八掌?不是二十八掌吗?化繁为简?这说法有点意思……”
“《九阴真经》上下两卷需合练?铜尸铁尸练的是残缺版?难怪那么邪性!”
零散的《遮天》故事内容与欧阳锋那足以颠覆其形象的隐秘交织在一起,如同两股汹涌的暗流,在大明、大宋两朝的江湖中迅速蔓延,激起了无数的好奇、震惊、争论与唾骂。无数道或明或暗的目光,开始投向了那个原本并不算特别起眼的七侠镇,投向了那座名为“同福”的客栈。
……
江南,燕子坞。
晨曦微露,映照着参合庄内精致的亭台楼阁。一身白衣,面容俊雅,自带贵气的慕容复,正在一处僻静的庭院中演练武功。他身形飘忽,出手如电,施展的并非慕容家绝学,而是青城派的“青字九打”,各种暗器手法信手拈来,凌厉狠辣,显然深得其中三昧。
只见他最后身形一旋,右手猛地一扬,一道乌光激射而出,悄无声息地没入庭院角落一块用来练功的坚硬青石。
“噗”的一声轻响,那青石表面先是出现一个细小的孔洞,随即内部传来一阵细微的碎裂声,整块石头竟以那孔洞为中心,蔓延出无数裂纹,最终“哗啦”一声,四分五裂!
“公子爷好身手!这青字九打的最后一式‘青蜂钉’,便是青城派的掌门亲自施展,恐怕也不过如此了。”一个温柔娇俏的声音响起,身着淡绿衣衫的阿碧端着托盘,款步走来,脸上带着由衷的赞叹。
慕容复缓缓收势,脸上并无得意之色,反而带着一丝沉思。他接过阿碧递上的温热毛巾擦了擦手,淡淡道:“旁门左道,聊作参考罢了。真正的绝学,还需在更广阔的天地中寻觅。”
阿碧将毛巾放回托盘,又取出一封密封的信函,恭敬地递上:“公子爷,这是清晨刚到的飞鸽传书,来自七侠镇,似乎有些……不寻常的消息。”
“七侠镇?”慕容复微微挑眉,接过信函,拆开细看。
起初,他神色尚算平静,但看着看着,眉头渐渐蹙起,眼中闪过一丝惊异,最后竟是愣了片刻。
信上详细记录了昨夜同福客栈苏辰说书的内容,尤其是关于评点十大武学部分,着重提到了丐帮降龙掌可能化繁为简的奥秘,以及《九阴真经》的玄妙与修炼禁忌。当然,也少不了欧阳锋那桩惊天丑闻。
“降龙十八掌……化二十八为十八,暗合周易,核心在一个‘悔’字……乔峰当场顿悟?”慕容复低声自语,眼神闪烁,“《九阴真经》……上下两卷,包罗万象,分练则易入邪道……还有另外八门武学,可惜未曾提及……”
他心中涌起强烈的好奇与一丝惋惜。这苏辰所言,看似惊世骇俗,但细细想来,却隐隐契合武学至高道理,绝非空穴来风。若能知晓另外八门武学是什么,或许对他慕容氏“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武学积累大有裨益。
至于欧阳锋的丑闻,他初时也感到意外,但随即便抛诸脑后,嘴角甚至勾起一丝不屑的冷笑:“欧阳锋?哼,跳梁小丑,品行低劣,难成大器。其名声臭了也好,免得污了这江湖。”
他不再关心欧阳锋如何,心思全都放在了那神秘的说书人苏辰和未曾听闻的另外八门顶尖武学之上。七侠镇,同福客栈……这个名字,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印入了慕容复的脑海,让他生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好奇与探究之意。
类似的反应,在大宋、大明两朝的许多地方同时上演着。
有的武林名宿在争论降龙掌究竟是二十八掌更强还是十八掌更妙;有的邪道人物在嗤笑欧阳锋伪君子真小人的同时,也在暗自心惊那《九阴真经》的威力与诡异;更多的江湖豪客,则对那仅闻其名、未见其详的另外八门武学充满了无限遐想。
浪翻云在洞庭湖舟中独饮,听闻消息后,望天轻笑;李寻欢在小李飞刀刻着木雕,手微微一顿;护龙山庄的朱无视,手指轻轻敲打着龙椅扶手,眼神深邃;就连那黑木崖上,也隐约有讯息传入……
整个江湖,因苏辰一席说书,仿佛被投入了一块巨石,水面之下的暗流,开始加速涌动,变得愈发热闹,也愈发莫测。
……
与此同时,远在西域,白驼山庄。
这里与江南的婉约精致截然不同,处处透着一股异域的风情与森严。巨大的石质建筑依山而建,风格粗犷,山庄内外,隐约可闻嘶嘶的蛇鸣之声,平添几分诡异。
今日的白驼山庄张灯结彩,显得格外热闹。山庄大殿内,正在举行一场盛大的宴会。
主位之上,端坐着一人,身穿白袍,身材高大,高鼻深目,眼神锐利如鹰隼,顾盼之间自带一股阴鸷霸道的威严,正是名震天下的“西毒”欧阳锋。
此次宴会,名义上是为他的侄儿,白驼山庄少庄主欧阳克游历归来,并且武功大进,正式跻身西域公认的五大年轻高手之列而庆贺。实际上,也是借此机会,向西域武林展示肌肉,并商讨欧阳克的婚事。殿内宾客云集,不但有西域各路的武林人士,更有不少从中原慕名而来或是与白驼山庄有勾结的左道邪人,堪称西域邪道的一次盛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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