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辰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中紫芒流转,感受着体内那奔腾不息、远超从前的强大力量,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黄蓉坐在自己客房的窗边,手托着香腮,望着窗外稀疏的星子,心绪却如潮水般翻涌。她虽未像邀月那般能清晰感知到那气机的本质,但身为东邪之女,灵觉远超常人。就在刚才那一刹那,她分明感觉到隔壁苏辰的房间内,有一股难以言喻的磅礴生机与尊贵气息一闪而逝,那感觉,绝非普通内力突破所能形容,更像是一种……生命层次的跃迁!
“先天境……他竟然是先天高手?!”黄蓉美眸圆睁,心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她清楚地记得,不久之前,苏辰还是个需要靠装死卖惨才能留在客栈、手无缚鸡之力的落魄小子。这才过了多久?满打满算也不过数日!即便是爹爹那般惊才绝艳之辈,从毫无根基到触摸先天门槛,也耗费了十数载寒暑!这……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震撼过后,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喜悦与自豪,悄然从心底滋生。她想起苏辰点评武学时的那份从容自信,想起他分析爹爹心思时的那份透彻,想起他明知欧阳克将至却依旧沉稳淡定的模样……原来,他并非狂妄,而是真的有所依仗!这个发现,让黄蓉的心跳莫名快了几分,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这个家伙,藏得可真深……”她低声啐了一句,语气中却并无多少责怪,反而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雀跃。
与黄蓉的震惊与暗喜不同,天字一号房内的邀月,心中掀起的却是真正的惊涛骇浪。
她端坐如故,容颜依旧清冷绝俗,但那双深不见底的美眸之中,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异与……一丝茫然。作为将明玉功修炼至前无古人第九层的绝顶高手,她对气息的感知已入化境。她可以百分之百确定,就在刚才,隔壁那个叫苏辰的说书人,完成了一次堪称逆天的突破!
那不是寻常内功境界的提升,而是生命本源的一次巨大飞跃!其气机之煊赫、本质之高贵,竟让她都感到一丝心悸。可就在两天前,她虽觉此子有些神秘,但气息微弱,与普通人无异,绝非伪装。怎么可能有人在短短两天之内,实现如此跨越?即便是他口中那光怪陆离的“遮天”故事里,恐怕也找不出如此离谱的修行速度!
“这……这究竟是何功法?”邀月失却了平日里那古井无波的淡然心境,一个强烈的念头几乎要破体而出——立刻打破那堵薄薄的墙壁,抓住苏辰,问个清楚!他身上的秘密,远比那“遮天”故事本身,更让她感到好奇甚至……是一丝难以言喻的威胁感?
好在,她终究是移花宫大宫主,心志坚毅远超常人。强行压下那几乎失控的冲动,邀月深吸一口气,周身明玉功的光辉微微流转,将翻腾的心绪缓缓平复下来。
当她再次睁开眼时,眸中已恢复了往日的冰冷与深邃,但眼底深处,却多了一抹前所未有的探究之意。除了对“遮天”故事后续的期待,此刻的她,对苏辰这个人本身,也产生了极其浓厚的兴趣。“看来,这次七侠镇之行,或许比想象中更有意思。”她低声自语,目光仿佛能穿透墙壁,看到那个正在稳固境界的年轻说书人。
……
翌日,天色刚蒙蒙亮,七侠镇便已从沉睡中苏醒,或者说,它一夜都未曾真正安眠。
通往同福客栈的各条街道,早已被汹涌的人流挤得水泄不通。江湖豪客、商旅行人、乃至许多看热闹的本地百姓,将客栈门口围得里三层外三层,喧闹声、催促声、议论声汇成一片,震耳欲聋。
“开门!快开门啊!”
“老子天没亮就来排队了!”
“前面的别挤了!再挤老子拔刀了!”
“吱呀——”一声,同福客栈的大门终于被拉开一条缝。
白展堂探出半个脑袋,立刻被眼前这人山人海的景象吓得一缩脖子,脸色发白。“额的亲娘咧……”他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就想施展轻功,脚底抹油溜回后院。这要是控制不住场面,发生踩踏或者械斗,他这小身板可不够看的。
就在人群躁动不安,即将失控的边缘——
“肃静。”
一个平淡、清冷,并不如何响亮,却仿佛带着某种奇异魔力的声音,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这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所有的嘈杂,让所有人心中一凛,不约而同地安静了下来。
人群如同潮水般向两侧分开,让出一条通道。只见巷子口,数名身着六扇门公服、神情精干的捕快护卫着一架木质轮椅,缓缓行来。
轮椅上,坐着一位青年。他一身白衣如雪,纤尘不染,面容俊秀得近乎苍白,带着一种病态的脆弱感,但那双眸子却淡漠如冰,仿佛世间万物都无法在其中留下倒影。他膝上盖着一张薄毯,双手安静地交叠放在毯子上,指节分明,异常干净。
正是六扇门四大名捕之首,被誉为“无情”的盛崖余。
场上顿时鸦雀无声,落针可闻。人的名,树的影。“无情”二字,在江湖上代表着绝对的公正、铁血的手段和深不可测的武功。传闻他曾以一朵小小的梅花,瞬息间击退太平门八大高手的围攻,其暗器手法与轻功,诡谲莫测,堪称一绝。在场众人,无论黑白两道,见到他亲临,无不心生敬畏,不敢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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