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角,黄蓉穴道不知何时已被解开,她拍着胸口,长舒一口气,绝美的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灿烂笑容,扯了扯身旁黄药师的衣袖,雀跃道:“爹!你看到了吧!我就说他是先天高手!厉害吧!”
然而,黄药师却并未理会女儿的兴奋。他脸上的人皮面具掩盖了表情,但那双露出的眼眸中,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困惑与凝重。他看得比旁人更清楚!苏辰拍下醒木的瞬间,他体内根本没有丝毫内力波动的迹象!那击飞游龙生的恐怖力量,仿佛是无中生有,是随着那声醒木响动,自外界凝聚,或者说,是自他体内一种截然不同的“源泉”中涌出,化入音波,隔空伤敌!这完全违背了他所认知的武学常理!世间音功,如少林狮子吼、碧海潮生曲等,无不是以精纯内力催动,必有行气轨迹可循。可苏辰刚才那一下,更像是一种……言出法随?或者说,是某种他无法理解的、更接近天地本源的力量运用方式?
“他修的……到底是什么?”黄药师心中第一次对一个人的武功产生了如此巨大的好奇与不解。
角落屏风后,怜星也是掩住了小嘴,美眸中异彩连连,她凑近邀月,低声道:“姐姐,他……他体内真的没有内力!可那力量……好生奇怪!这真的是武学吗?”
邀月绝美的容颜上,冰霜之色更重了几分。她缓缓开口,清冷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复杂情绪:“明玉功虽可青春永驻,威力无穷,但亦需依循经脉,炼精化气。与他所修之法相比……似有不如。”她脑海中再次浮现苏辰一夜破境、以及方才那举重若轻的一击。那绝不仅仅是初入先天境的力量!一招废掉游龙生这等一流好手,即便她出手,也需动用些许真功夫,绝难像苏辰这般轻描淡写!
忽然,一个惊人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邀月的脑海,让她娇躯微微一震,面色瞬间冰冷如霜,周围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她猛地看向怜星,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此事蹊跷甚大,回去再与你细说。”她的目光,却如同最坚韧的丝线,牢牢锁定了台上的苏辰,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另一边,欧阳克手中的酒杯已然捏紧,指节发白。他看着苏辰,眼中充满了怨毒、嫉妒,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游龙生的实力与他只在伯仲之间,竟被苏辰如此轻易废掉!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怪物?!他心中对苏辰的恨意达到了顶点,恨不得立刻将其碎尸万段。但残存的理智告诉他,此刻客栈内高手如云,更有六扇门的无情在场,绝非动手良机。他强压下沸腾的杀意,狠狠地瞪了苏辰一眼,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走!”说罢,猛地起身,带着几名侍女,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去,背影显得有些仓惶。
客栈一角,一名站在无情身后的六扇门捕快,目睹了全程,此刻凑到轮椅旁,低声请示道:“大人,这苏辰当众出手,重伤……呃,废了游龙生,虽事出有因,但毕竟手段酷烈,视我六扇门如无物。是否……将其缉拿?”
轮椅上的无情,面容依旧苍白淡漠,他并未看那捕快,只是望着门外游龙生留下的那滩血迹,淡淡地开口,声音没有任何起伏:“游龙生,是大宋子民吗?”
捕快一愣,下意识回答:“呃……回大人,他是天山人士,并非我大宋户籍。”
无情继续问道:“那他可曾在我大宋境内,犯下命案,记录在册?”
捕快想了想,摇头:“这……暂无记录。但他方才确实当众行凶,欲取人性命,众人有目共睹。”
无情这才微微转头,用那双淡漠如冰的眼睛瞥了捕快一眼,声音依旧平静无波:“江湖仇杀,自有江湖规矩。六扇门管的,是律法,是百姓。他既非我朝子民,又先行凶杀人未遂,被人反制废去武功,有何不妥?你若觉得他藐视了谁……”
无情的声音顿了顿,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冷意:“回去后,自己脱了这身官服吧。”
那捕快闻言,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呆立当场,浑身冰凉。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只是想趁机表表忠心,或许还能从白驼山庄那边得些好处,结果竟落得如此下场!
震惊过后,无数道目光再次聚焦于台上泰然自若的苏辰身上。这一次,目光中除了好奇、敬畏,更多了一层难以言喻的探究与狂热。
方才苏辰那石破天惊的一击,不仅击溃了游龙生,更击碎了许多人固有的武学认知。在场不乏高手,他们敏锐地察觉到,苏辰出手前后,身上竟无半分内力波动的迹象!那磅礴巨力,仿佛凭空而生,玄奥难明。
这让他们不由自主地联想到了苏辰这些时日所讲述的那个光怪陆离的世界——那个有九龙拉棺、有大帝镇世、有凡人修仙的《遮天》故事!
沉寂中,一个坐在中间位置、气息沉凝、看似某派长老的老者,终于忍不住站起身,朝着苏辰拱了拱手,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客气与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那个惊天疑问:
“王……王先生!老夫冒昧一问!方才先生出手,雷霆万钧,却……却似并非依仗内力真气!莫非……莫非先生所修行的,并非我等所知的武功,而是……而是如同先生故事中所言,是那……修仙之法?!”
(活动时间:1月1日到1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