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更让她们震撼的变化发生了!苏辰的气机再度转变,这一次,不再是单一的剑意,而是化作了一种更加宏大、更加古老的意蕴!恍恍惚惚,如混沌初开,清浊分判;隐隐约约,似有日月同辉,悬于高天!一股煊赫、霸道、带着一丝绝灭无情意味的新生气息,如同沉睡的太古凶兽苏醒,开始节节攀升!
其强度,从稳固的先天境,一路飙升,气息越来越浑厚,越来越深邃,最终竟稳稳地触摸到了那玄之又玄的“天人境”边缘,方才缓缓停滞下来,趋于平稳。
这一系列电光火石般的气机变化,虽然被苏辰极力收敛,但那瞬间透壁而出的意蕴层次,却清晰地被邀月与怜星捕捉到!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怜星娇艳的脸上再无半分嬉笑,只剩下无法掩饰的震惊与骇然。她看向邀月,发现姐姐那万年冰封的玉容上,此刻也布满了凝重与难以置信之色!
“姐姐……他……他这……”怜星声音都有些发颤,“这真的是武功吗?怎会如此……如此不可思议!”
邀月久久不语,那双洞彻世情的眼眸中,波澜起伏。她一生追求武学极致,自信明玉功已臻化境,但今日所见,彻底颠覆了她的认知。这种力量的提升方式、这种意蕴的转变速度,已经完全超出了武功的范畴!
良久,邀月才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怜星,传令下去,所有移花宫弟子,不得以任何形式调查苏辰此人!违令者,宫规处置!”
怜星一怔:“姐姐?为何?难道我们就不弄清楚他的来历吗?”
“正因为他来历莫测,才更不能轻举妄动!”邀月目光锐利如刀,“我们不知其脾性,不知其背后究竟站着何等存在。贸然调查,若是引起他的误会乃至敌意……后果不堪设想!”
一向杀伐果断、视人命如草芥的移花宫大宫主,此刻在对待苏辰的问题上,竟然变得如此瞻前顾后,忌惮非常!怜星瞬间明白了姐姐的担忧,心中也涌起一股寒意。是啊,这样一个完全无法以常理度之的存在,若是为敌,恐怕将是移花宫立宫以来最大的灾难!
姐妹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一个决定:此人,绝不能招惹!
……
与此同时,七侠镇唯一一家像样的医馆内,气氛压抑。
欧阳克面色阴沉地站在病榻前,榻上躺着昏迷不醒、面如金纸的游龙生。几名西域侍女垂手侍立一旁,大气不敢出。
一名老医师战战兢兢地禀报:“欧……欧阳公子,游少侠他……全身经脉寸断,丹田气海被彻底震碎,四肢主要关节……也……也尽数碎裂……老夫……老夫实在是无能为力了……他这辈子,恐怕……恐怕是再也站不起来了,武功……更是彻底废了。”
欧阳克眼中闪过一丝戾气,咬牙道:“好狠毒的手段!废人武功,断人经脉,却偏偏留他一口气!这是要让他生不如死!苏辰!你好得很!”
他原本还想借着游龙生受伤的机会,好好拉拢一下其师、天山第一剑客雪鹰子,将这位绝顶高手绑上白驼山庄的战车。如今游龙生被彻底废掉,别说拉拢,雪鹰子得知爱徒惨状,不迁怒于他欧阳克和白驼山庄就算好的了!这简直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旧恨(苏辰贬低欧阳锋)新仇(破坏计划)叠加在一起,让欧阳克心中的怒火如同火山般喷发,恨不得立刻将苏辰碎尸万段!
但他终究是欧阳克的儿子,强压下立刻报复的冲动,眼神变得冰冷而残忍。他挥退医师和侍女,只留下几名心腹随从。
环视一圈这些跟随自己多年的西域好手,欧阳克声音森寒地开口:“诸位都看到了。苏辰此獠,先是辱我叔父,毁我山庄清誉,如今又废我好友游龙生,断我臂助!此仇不共戴天!若不杀他,我欧阳克有何颜面立足江湖?有何面目回白驼山庄见叔父?”
一名满脸虬髯的壮汉立刻吼道:“少庄主!您说吧!怎么干?我们都听您的!定要将那小子抽筋剥皮,给游少爷报仇!”
“对!杀了他!”
“绝不能放过他!”
众人群情激愤,纷纷附和,目光齐齐聚焦在欧阳克身上,等待他的命令。
欧阳克眼中闪过阴谋得逞的冷光,从怀中取出一张显然是刚刚绘制的同福客栈草图,铺在桌上。他伸手指向草图上一楼北部的一个房间,沉声道:“这便是苏辰所住的杂役房,位置偏僻,易于动手。”
他继续分析,语气带着不屑:“客栈之内,除了那个跑堂的白展堂轻功尚可,需要留意之外,其余人等,掌柜的佟湘玉、厨子李大嘴、算账的吕秀才,还有那个咋咋呼呼的郭芙蓉,皆是不入流的角色,不足为虑!若他们识相便罢,若敢阻拦……”
欧阳克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眼中杀机毕露:“一律灭口!我们的核心目标,是生擒苏辰!我要让他尝尽我白驼山庄万蛇噬身的酷刑,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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