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者……就是凶手自己?”
林渊的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深水炸弹,震得在场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林渊老弟,这怎么可能?”目暮警部指着地上的尸体,满脸不可置信,“这可是背部中刀啊!而且刀口那么深,哪有人能反手把自己刺成这样?”
“常理确实很难做到,但如果有工具辅助,加上物理原理,那就轻而易举。”
林渊走到房间的中央,那是发现尸体的位置。虽然尸体已经被移走,但地板上的血迹依然清晰可见。
“这就是那个看似不可能的‘密室杀人’诡计的核心。”
林渊指着地板上的一滩水渍——那是虽然被地暖烘干了大半,但依然留有痕迹的一小滩水。
“大家进来的时候都感觉到了吧,房间里的暖气开得异常足。这不仅仅是为了让尸体加速腐败扰乱死亡时间推测,更是为了销毁‘凶器’的辅助装置。”
他竖起一根手指,眼神睿智而自信:“那就是——冰块。”
“死者藤江明义,先将菜刀的刀柄固定在冰块中,然后将冰块放置在地板上。接着,他站在椅子上,背对着竖起的刀刃,猛地向后倒下。”
林渊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比划着动作,还原了那残酷的一幕。
“重力加上体重,足以让刀刃刺穿背部,直达心脏。随着时间的推移,高温让冰块融化成水,刀柄失去支撑,看起来就像是被他人刺入后倒在地上一样。而剩下的,就是一个完美的密室。”
全场死寂。
毛利小五郎张大了嘴巴,烟斗掉在了地上。
冲野洋子捂住了嘴,眼中满是惊恐与悲伤。
“太……太疯狂了……”目暮警部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用这种极端的痛苦方式自杀,仅仅是为了嫁祸给洋子小姐吗?”
“没错,这就是极致的恨意。”林渊冷冷地说道。
就在这时,一名鉴识科警员拿着一本沾了些许血迹的笔记本跑了过来。
“警部!我们在死者的外套口袋里发现了一本日记!”
目暮警部连忙接过翻阅,脸色越看越沉重:“确实如林渊老弟所说……日记里写满了他对洋子小姐的怨恨。‘既然得不到你,那就毁了你’……天呐,这个男人简直疯了。”
铁证如山。
所有的疑点在这一刻全部解开。
“洋子小姐,你是清白的。”目暮警部合上日记,语气复杂地安慰道。
冲野洋子再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不知道是为逝去的初恋悲哀,还是为自己洗清嫌疑而庆幸。
角落里,池泽优子死死地盯着林渊的侧脸。
这个男人……真的做到了。
他仅凭一眼就看穿了如此复杂的诡计,不仅瞬间洗清了她的嫌疑,还彻底终结了这个噩梦。
恐惧、敬畏,以及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她心中交织。
“收队!”目暮警部大手一挥。
……
警视厅大门外。
夜色已深,寒风凛冽。
“林渊老弟!真是太精彩了!”目暮警部用力拍着林渊的肩膀,笑得合不拢嘴,“刚入职第一天就连续破获两起大案,你简直就是我们搜查一课的救星啊!以后前途不可限量!”
“警部过奖了。”林渊谦逊地笑了笑。
“咳咳,那个……林渊警官啊。”毛利小五郎搓着手凑了过来,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今天真是多亏了你,不然我这名侦探的招牌差点就砸了。改天有空来我事务所坐坐?我想小兰也会很想见见你这位青年才俊的。”
林渊眼神微动。
接触毛利小五郎,就等于接触毛利兰。
“没问题,毛利前辈,改日一定登门拜访。”
送走了毛利一行人后,高木和千叶也围了上来。
“林渊,你也太神了吧!”高木一脸崇拜,“刚才那个推理简直帅呆了!怎么样,为了庆祝,今晚一定要去喝一杯吧?我知道银座有一家不错的居酒屋……”
“抱歉,各位。”林渊整理了一下风衣的领口,看了一眼手表,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今晚我有约了。”
“诶?有约?”千叶眨了眨眼,“是女朋友吗?”
“算是……债主吧。”林渊神秘一笑,没有多解释,转身走向了自己的车。
……
深夜,米花町,林渊别墅。
时针指向了十一点。
别墅内灯光昏暗,流淌着舒缓的爵士乐。
门铃声准时响起。
林渊打开门,只见池泽优子站在门口。她换下了那套张扬的皮裤,穿了一件低调的米色风衣,还戴着帽子和口罩,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显然是怕被狗仔队拍到。
“你很准时。”林渊侧身让开。
池泽优子摘下口罩,露出那张精致却带着一丝紧张的脸庞。她看着眼前这个脱去了警服、穿着一身休闲居家服的男人,深吸了一口气。
“我答应过的事,从来不会反悔。”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但眼神却异常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