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你真打算跟佐藤警官单独回去?”千叶那张胖脸几乎凑到了林渊鼻尖上,眼神里写满了不可思议。
林渊神色淡然地整理着桌面,微微点头:“嗯,约好了晚上一起坐坐。”
“牛逼啊林兄弟!”千叶猛地一巴掌拍在林渊肩头,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刻意压低嗓门嘿嘿直笑:“什么时候把咱们警视厅的镇厅女神给拿下的?
你这保密工作,简直是克格勃级别的啊。”
“拿下什么?
”林渊动作一顿,失笑道:“普通的愿赌服输而已,今天打赌她输给我了,欠我一顿饭。”
“这种赌约也能算数?”千叶挤眉弄眼,满脸写着“我不信”三个大字:“就单纯吃饭?你小子对那种级别的绝色,就没点别的野心?”
林渊余光瞥见那一抹精干英飒的倩影正朝这边走来,斜睨了千叶一眼:“你这么撺掇我,是真想在医院病房里给我送花?”
“嘿,万一送的是喜糖呢?
”千叶死皮赖脸地凑趣道:“老弟,男人就要在这时候豁出去,搏一搏,单车变摩托,搞不好明天就去民政局领证了。”
“嘀咕什么呢,你们两个?”美和子迈着修长的双腿走近,看着交头接耳的两人,美眸中透着一丝审视。
“没,正跟千叶打听哪家店的口味地道。”林渊面不改色地站起身,拿上外套:“佐藤前辈,我这边收工了,可以出发了吗?”
“走吧。”
众目睽睽之下,林渊与美和子并肩走出了警署大厅。身后,无数道混杂着惊愕、艳羡乃至咬牙切齿的嫉妒目光,像是红外线一样扫射在林渊背上。
“真没看出来,这个情人节杀出重围的黑马,竟然是林渊。”千叶幽幽一叹,转头看向一旁石化的高木:“高木,看开点,兄弟陪你去喝两杯解解闷?”
“……不了,我想静静。”高木语气颓唐,失魂落魄地把桌上的档案往包里塞,却在手掌触碰到某个冰冷物件时僵住了。
那是一盒包装精美的巧克力,他排了半夜长队才买到的心意。
“呵。”高木自嘲地叹了口气,终究,这东西还是烂在了抽屉里。
……
餐后夜色微凉,林渊与美和子没准备后续节目,在餐厅门口利落地作别。
目送美和子的出租车远去,林渊脸上的笑意瞬间隐去。他并没有回家,而是闪身进了一处幽暗的公用电话亭。
掐算时间,距离上次钓出宫野明美已经过了三天,那个笼罩在阴影里的组织,该给出答复了。
盲音只响了两声便被接通,林渊声音低沉,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磁性:“我是‘高木’,明美小姐,你们背后的老板拿定主意了吗?”
电话那头,宫野明美卸下了伪装层的戒备,声音带着一丝职业性的冷淡:“林先生,琴酒同意了这次会面。如果你确定要交易,我可以随时安排。”
“那就明天。”林渊指尖轻轻敲击着电话亭的玻璃,“明天我调休,正好有空。”
“明白。”宫野明美没有废话,“明早八点,老地方,别迟到。”
“成交。”
正当林渊准备挂断时,话筒里传来了宫野明美略显迟疑的低呼:“林先生……”
“还有话要交代?”
对面沉默了良久,才传来一声幽幽的叹息:“组织里的人……都是一群行走在深渊里的野兽,他们从来不讲信义。和他们打交道,你要有丧命的觉悟。”
这是,在关心我的死活?
林渊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挂断电话前轻笑回道:“谢了,不过能收走我这条命的人,恐怕还没出生。”
翌日清晨,朝阳并未带来多少暖意。
咖啡厅里,宫野明美依旧坐在那个视线绝佳的位置,看杯子里的水位,她显然已在此静候多时。
“久等了。”林渊施然入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