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个……如果你手头有公务要忙,我自己去挂急诊也行的。”车厢内,铃木绫子略显局促地望向身旁的林渊。
或许是因为某种莫名的情愫,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几分不胜凉风的娇羞。
林渊缓缓收回看向窗外倒影的目光,转过头,嘴角勾勒出一抹令人心安的弧度:“哪有办事只办一半的道理?更何况,我身上还穿着这身警服呢。”
“听刚才那位野原警官称呼……你是许警官?”
“叫我林渊就好。”
“林先生,我是铃木绫子。”
见对方只是礼节性地告知姓名,并未以此炫耀那足以震动东京都的显赫家世,林渊深邃的眸子里掠过一丝赞许,对这位财阀千金的好感骤然拔高了几分。
米花中央医院,急诊室。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苏打水味,老医生动作娴熟地为铃木绫子包扎完脚踝,随后推了推老花镜,语气严肃地叮嘱道:“这只脚最近绝对不能受力,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要是实在推不掉走动,那就让你男朋友辛苦点,抱着你走吧。”
话音落地,铃木绫子的脸颊瞬间被红霞侵占,那抹烫人的红晕甚至蔓延到了耳根。
她像是受惊的小鹿般偷瞄了一眼林渊,正纠结着要不要向医生澄清关系的当口,林渊已经坦然接过了话茬:
“辛苦您了医生,接下来的路,我会注意的。”
因为医生的医嘱在前,林渊自然不敢再拿她的身体开玩笑。他在周围环视一圈,并未发现可供使用的双拐,只能有些为难地挠了挠头,目光清澈地看向绫子:“这样吧,
我背你出去?”
铃木绫子也清楚当下的窘迫,这种时候推辞反倒显得矫情。
她深深地埋下脑袋,声音微不可闻:“那……那就劳烦林渊先生了。”
林渊宽厚的身躯微微下蹲,紧接着,一双如玉般的柔夷轻轻攀上了他的肩膀,脊背处传来一阵轻盈却又清晰的触感。
“好……好了。”
感受到背部传来的温热,林渊顺势稳稳托住她如象牙般滑腻的小腿,发力起身。
趴在男人宽阔的背上,铃木绫子的心跳如擂鼓般剧烈。自记事以来,除了严厉的父亲,林渊是第二个背她的男人。
这种背负感让她感到从未有过的陌生,却又不可思议地催生出一种如山海般沉稳的安全感。
出了医院,林渊细心地护着她坐进出租车,目的地直指警视厅。
……
一番细致的笔录结束后,晨昏已定。
林渊刚想提出护送这位大小姐回府,铃木绫子却露出了恬淡的笑容:“不麻烦许警官了,我已经和家里通过气,司机的车已经候在门口了。”
对此,林渊并不意外。以铃木家的底蕴,哪怕是在南极,恐怕也能安排车子。
他点了点头,再次弯下腰:“那我送你到门口。”
“嗯,谢谢。”
警署大门外,一辆亮红色的波子如烈火般横陈路旁。西装革履的司机早已等候多时,见大小姐由人背着出来,赶忙神色惶恐地上前迎候:“大小姐!您伤得重吗?”
“无碍。”在林渊的小心翼翼的搀扶下,铃木绫子坐入后座,随即转头盛情邀请:“许警官,上车吧,让司机顺路送你一段。”
“盛情难却,那就叨扰了。”林渊洒然一笑,也不做作,反身关上了车门。
弹指间三日已过,今日,是林渊与宫野明美定下的死约之期。
暮色四合,林渊面不改色地推掉了高木吃饭的邀约。回屋之后,一套行云流水的易容术让他彻底变了模样,如一滴水入海般,无声无息地坐进了那家偏僻的咖啡厅。
依旧是那个阴暗的角落。
“时间定在明晚八点,地点是那座旧仓库。”宫野明美开门见山,语气中透着一股孤注一掷的凄美。
林渊眼神深沉,仿佛看透了生生流转:“此番前去,九死一生。既然你心意已决,劝解的话我便收回了。”
“谢谢你的体谅。”宫野明美从挎包中摸出一枚金属钥匙与一张褶皱的便签,“这是米花车站东区储物柜的钥匙。若我明晚未能归来……里面的银行卡,便交由你处理了。
密码也写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