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暮警官俯下身,收敛了平日里的威严,尽量让语气显得温和,以免惊吓到面前这三个小鬼头:“根据目击者的线索,大约一小时前,你们曾在这座工厂附近出没,对吗?
”
柯南迎着警官的视线,微微点头。他眼神中透着一股与年龄极不相称的深沉,那份镇定自若的姿态,仿佛早已习惯了游走在血腥的案发现场:“没错,
当时我们正在追踪一辆肇事逃逸的车辆,那家伙像是有意引诱,把我们带来了这里。”
“肇事逃逸?”目暮陡然皱起眉头,神色变得凝重。
“是的,那个混蛋撞倒了步美,竟然直接猛踩油门逃走了!”光彦带着一丝后怕,小声补充道,“我们一路上死咬着不放,好几次都差点被他甩掉。”
“后来呢?那家伙潜逃到哪里了?”
“他去警署负案自首了。”
高木警官听完,附到目暮耳边低语道:“警部,看来这几个孩子只是偶然撞进了案发现场,那起交通意外和这宗命案应该是两码事。”
“嗯。”目暮刚应了一声,正准备再询问是否见过可疑人员,突见元太猛地指向远处取证台上的一个相框,失声呐喊:“就是他!那个照片里的人,就是撞飞步美的凶手!
”
“什么?!”
目暮脸色剧变,箭步冲过去抓起相框,指着照片上的人影死死盯着元太:“你确定?肇事司机真的是这个男人?”
“绝不会错,那张胖脸我记得清清楚楚!”元太斩钉截铁地回答。
高木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精彩,他立刻推翻了先前的定论:“目暮警部,情况变了。
照片显示司机与死者竟然相识,这绝不是巧合……这起所谓的车祸,极有可能是为了掩盖某种更黑暗的真相!”
“速去联系警署!”目暮果决下令,“让他们把那个‘自首’的家伙立刻押解到案发现场!”
“是!”
高木还没走远,一直冷眼旁观的林渊忽然开口,语气玩味:“小鬼,在追逐那辆车的时候,你们有没有察觉到什么……违和感?”
这话虽然是对着三个人说的,但林渊那双仿佛能洞穿灵魂的眼睛,却死死锁定了柯南。
柯南心中一凛,下意识地侧过身子,藏到了元太那宽大的身影后。面对林渊,他内心深处总翻涌着一股莫名的敌意——只要想起那天在美术馆,
园子兴奋地提起小兰要留林渊的联系方式,他的心脏就像被利刃反复搅动一般。
他每天经过毛利侦探事务所时,都渴望上楼紧紧拥抱那个女孩,可琴酒那冰冷刺骨的嗓音总会在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不敢赌,用小兰的命去赌。
强行掐断思绪,柯南知道指望不上那两个同伴,只能压低嗓音,闷闷地开口:“确实很邪门。
追击过程中,每当我们快要跟丢时,对方的车速就会诡异地降下来,甚至停在原地等我们追上,然后再猛地加速。那感觉……就像是他在钓着我们走一样。”
林渊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弯腰凑近柯南,嘴角勾起一抹深意:“小朋友,你的观察力敏锐得让人害怕啊。”
“啊……哈哈,还好吧。”柯南干笑着挠挠头,背后已被冷汗浸透。
十分钟后,沉重的铁门被推开。
高木押解着肇事者实户健一走了进来,迅速在目暮耳边交代了几句。
“实户先生,”目暮转过身,威压如泰山压顶,“你原本是石仓工业的核心员工,但上个月却因为品行恶劣被扫地出门了,我没说错吧?”
实户健一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斜着眼,在那张横肉丛生的脸上写满了“默认”。
目暮目光如电:“既然如此,解释一下吧。在那场逃逸秀里,你的车子为什么会反复熄火等待这几个孩子?那是你在调戏警察吗?”
“警官大人,您太看得起我了。”实户健一耸了耸肩膀,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我那破车况你们又不是不知道,火花塞都要烂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