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毛利小五郎面色凝重地颌首,语速极快,“受害者上森美智在突如其来的黑暗中遇袭,背部遭尖锐利器贯穿。
从她方才痛苦呼救、呼吸困难的征兆来看,那一击恐怕早已洞穿了肺叶。
最关键的是,案发瞬间,小兰她们真切听到了玄关玻璃门被推开的动静,我断定,凶手定是破门而入的法外狂徒!
遗憾的是,上森太太虽已送医救治,但生机渺茫,此刻正徘徊在鬼门关前。”
林渊那深邃如渊的目光幽幽扫过玄关处那扇通体透亮的玻璃门,冷声追问:“方才,是谁最后触碰了这扇门?”
“是我……”人群中唯一的男学员西谷宏明战战兢兢地举起右手,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上森老师进门后,是我顺手落的锁。”
“既然如此,要从层层叠叠的干扰中拎出那个不速之客的指纹,就得先排除你的干扰项。
”林渊侧过头,眼底闪过一抹不容置疑的威严,看向一旁的高木警官,“高木,接下来的取证,交给你了。”
“明白!”高木挺直脊梁,重重应声。尽管论资历和岁数他都算林渊的前辈,但在那近乎妖孽的破案嗅觉和上位者的威压面前,他早已心悦诚服——更何况,如今的林渊,
职级早已在他之上。
“毛利先生,趁这空暇,带我去案发现场的‘死角’复盘一遍。”林渊转过身,对这位名侦探发出了指令。
“好的许警官,请跟我来,重点在配电室。”
踏入光影斑驳、透着阴冷之气的配电室,毛利小五郎指着那扇毫不起眼的闭合小门,胸有成竹地开启了推演:“许警官你看,我推测凶手早已潜伏多时。
他掐准授课的时间点,从后门潜入此地,利用铁块与冰块构筑了一个延时断电装置。
随后他隐匿于外院的丛林之中,静待停电的一瞬,便如猎豹般冲入玄关,精准刺杀上森美智后,再借着黑暗全身而退!”
林渊俯下身,视线死死锁死在地面那一滩尚未干涸的水迹上,碎冰渣在阴影中闪烁着诡异的光,一旁系着粗绳的沉重铁块显得尤为扎眼。
他沉默良久,突然抛出一个极具杀伤力的质疑:“可当时满屋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凶手即便能潜入,又是凭什么在这种极限环境下,精准制导受害者的位置,并一击致命?”
“这……这个嘛……”毛利小五郎原本滔滔不绝的话音戛然而止,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半晌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刚迈出配电室,高木警官便行色匆匆地迎面走来,面色古怪:“许君,玻璃门的指纹比对已经初步出炉,但我们发现了一个极不寻常的盲点。”
“讲。”
“外侧拉手的指纹清晰可见,然而,本该留下西谷宏明完整手印的内侧把手,却缺失了最关键的一块信息!”
“你说什么?!”
毛利小五郎失声惊叫,脑海中如雷震鸣:“这意味着……玻璃门是从内侧开启的?那岂不是说……”
“没错,根本没什么潜入的暴徒。真正的刽子手,就在这间屋子里,在那四个学员当中!”林渊那如鹰隼般的目光如刀锋般刮过在场四名神色紧绷的学员,语气冰冷刺骨。
叮铃铃——!
高木口袋里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接通电话不过数秒,他的脸色瞬间惨白,挂断电话后,
声音沉重得令人窒息:“医院那边的死讯……上森太太因为肺部大出血引发急性窒息,几分钟前宣布抢救无效死亡。
此外,法医初步测定,背部伤口深达5公分,而直径……甚至不足0.1公分。”
“什么?!”
上森美智的死讯如同一枚重磅炸弹,将全场脆弱的平静炸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