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辰的身影踏入空间门的刹那,眼前的光影便如潮水般翻涌变换。
浓郁的上古灵气裹挟着青铜的古朴气息扑面而来,呛得他下意识捂住口鼻,社恐的本能让他瞬间缩起肩膀,背脊紧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警惕地打量着四周。脚下是悬浮在云海中的青玉阶,阶旁生着几株泛着金光的灵草,草叶上凝结的露珠坠落时,竟化作一道道细微的灵纹,在空气中缓缓消散。远处,一座通体由青铜铸就的宫殿巍峨矗立,殿顶镶嵌的星辰石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将整个小世界映照得宛如白昼。宫殿的大门上,那四个苍劲的上古大字炼鼎神宫,在灵气的滋养下熠熠生辉,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威严。
苏辰的心脏“怦怦”狂跳,不是因为激动,而是因为紧张。
这陌生的环境、磅礴的灵气、还有那座透着无尽神秘的青铜宫殿,都让他的社恐本能疯狂预警。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想要躲回空间门后,可指尖的炼妖火种却微微发烫,鼎魂传递来的意念带着一丝急切与期待,不断催促着他前进。
“没……没人吧?”苏辰对着空气低声嘀咕,声音细若蚊蚋,连他自己都听不清。
他深吸一口气,攥紧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社恐让他畏惧一切未知的存在,可裂天鼎魂的信任、还有识海里那份上古修复传承的指引,都让他无法退缩。他咬了咬下唇,终于迈开脚步,沿着青玉阶小心翼翼地朝着炼鼎神宫走去。
每走一步,脚下的青玉阶便会亮起一道淡淡的符文,符文闪烁片刻后便会消失,仿佛在记录他的足迹。苏辰的脚步放得极轻,几乎是踮着脚尖前行,目光始终低垂着,不敢去看那座气势恢宏的宫殿,只敢用余光扫过阶旁的灵草。那些灵草在他的重瞳视野中,散发着浓郁的生命气息,每一株都是外界难得一见的至宝,可他此刻却无心欣赏,满脑子都是“会不会突然跳出什么东西”的担忧。
不知走了多久,苏辰终于来到了炼鼎神宫的大门前。
那扇青铜大门足有十丈高,门上雕刻着无数上古炼器与修复的场景,从铸鼎到修器,从刻纹到温养,每一个画面都栩栩如生,仿佛在诉说着一段段尘封的历史。大门的正中央,镶嵌着一颗拳头大小的赤色晶石,晶石内隐隐有火焰流转,正是炼鼎神宫的核心钥匙——炼妖火种同源石。
苏辰的指尖微微一动,炼妖火种瞬间从指尖窜出,化作一道火线朝着赤色晶石飞去。火线与晶石触碰的刹那,发出“嗡”的一声巨响,赤色晶石爆发出耀眼的光芒,整扇青铜大门缓缓打开,露出了宫殿内部的景象。
一股更为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苏辰的呼吸为之一滞。
宫殿内部远比他想象的更加震撼。殿内的地面由千年暖玉铺就,散发着淡淡的暖意;殿顶悬挂着无数星辰灯,将整个宫殿照得亮如白昼;殿内的四周,摆放着一排排古朴的货架,货架上陈列着无数破损的古器,从青铜鼎到玉如意,从飞剑到宝甲,每一件都透着上古时期的气息。而在宫殿的正中央,摆放着一张巨大的青铜锻造台,锻造台上摆放着各种早已失传的修复工具,台边还立着一根刻满符文的青铜柱,柱顶悬挂着一面古朴的铜镜。
苏辰的眼睛瞬间亮了。
作为一个痴迷于修复的少年,眼前这些破损的古器、失传的工具,对他来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他暂时忘记了紧张,快步走到货架旁,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些破损的古器。在他的重瞳视野中,每一件古器的破损之处都清晰可见,它们的修复方法、所需材料,甚至是它们背后的历史故事,都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
“这是……上古时期的乾坤鼎碎片?”苏辰拿起一块巴掌大小的青铜碎片,碎片上刻着一道扭曲的空间符文,散发着微弱的空间波动。他的指尖轻轻拂过碎片的裂痕,炼妖火种微微跳动,一股暖流顺着指尖渗入碎片,碎片上的裂痕竟开始缓缓愈合。
“还有这个,通灵宝玉的残片,里面的灵智还未完全消散,只要用炼妖火温养一段时间,再辅以补天石乳,就能修复如初。”苏辰放下乾坤鼎碎片,又拿起一块布满裂纹的玉片,眼中满是兴奋。
他沉浸在这些古器的世界里,暂时忘记了社恐,忘记了紧张,指尖的炼妖火种不断跳动,与那些破损的古器相互呼应。就在他准备拿起一件破损的飞剑时,一道清脆的童声突然在宫殿内响起:
“你是谁?为什么会在我的炼鼎神宫里?”
苏辰的身体猛地一僵,如同被施了定身术一般,整个人瞬间石化。
社恐的本能让他的心脏疯狂狂跳,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宫殿正中央的青铜锻造台旁,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身着青色衣衫的孩童。那孩童看起来不过五六岁的模样,粉雕玉琢,头上梳着两个抓髻,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正好奇地打量着他。
孩童的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青铜气息,与炼鼎神宫的气息融为一体,显然就是这座宫殿的器灵。
“我……我……”苏辰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般,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想要躲到货架后面,可那器灵孩童却快步跑到了他的面前,仰着脑袋打量着他。
“你身上有炼妖火的气息,还有裂天鼎的鼎魂气息,你是裂天鼎的新主人吗?”器灵孩童歪着脑袋问道,声音清脆悦耳,带着一丝天真无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