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婉清自然是寸步不离,紧随其后。两人步出房门,快步走向正厅。
正厅内,苏墨气定神闲地端坐主位,身旁围着梅兰竹菊四位侍女,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寻常人难以察觉的强大气场。钟灵像个快乐的小旋风,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
“慢着点,丫头。”苏墨眼神含笑,随手递过去一杯清凉的茶水,“先润润嗓子,再告诉你那‘惊天秘密’也不迟。”
钟灵接过茶杯,毫不犹豫地仰头灌下,豪迈得像个小侠女。
她兴奋得脸色通红,急忙开口:“苏哥哥,我之前从那石室里逃出来,本来想直接来找你们。谁知道被娘亲半路截住,她死活不让我离开万劫谷!”
她眼中精光闪烁,压低声音,故作神秘:“不过,正因为我被困住了,才偷听到了一个足以震动武林的大秘密!”
苏墨挑了挑眉,故作探究:“哦?能让你如此兴师动众,想必不是一般秘密。说来听听。”
“嘻嘻!”钟灵得意地朝木婉清眨了眨眼,语不惊人死不休地抛出了炸弹:“原来,原来甘伯母竟然是木姐姐的亲娘!
而更刺激的是,我们在无量山遇到的那个‘大恶人’段誉,竟然是木姐姐同父异母的亲哥哥!”轰!这句话,瞬间让正厅内陷入了死寂。
秦红棉的脸色瞬间煞白,如同被雷击中,身躯摇摇晃晃,几乎站立不稳!
木婉清如遭重击,脑海一片空白。等她好不容易稳住心神,立刻将目光投向了秦红棉。她看到了,看到了秦红棉眼中那份极力掩饰的慌乱、痛楚和挣扎。
一瞬间,巨大的恐惧与隐秘的渴望在她内心激荡。
她声音发颤,充满了不确定与希冀:“师父,灵儿说的……是真的吗?”
秦红棉的情绪彻底失控,她猛地向前一步,嘶吼出声,试图撕碎这个残酷的事实:“不!婉儿,我是你的母亲,这没错!但是你听清楚了——你的父亲不是段正淳!
他早就死了,死了!”
……
木婉清又怎会是傻子?秦红棉这种几近绝望的反应,比任何誓言都更具说服力。钟灵的话,已然被证实。她,木婉清,果然是眼前这位师父与那风流王爷段正淳的私生女!
心中的情感复杂得难以言喻。
她渴望质问:为何欺骗我?为何要编造谎言,说我是路边捡来的孤儿?
但看着秦红棉那摇摇欲坠的悲痛模样,木婉清终究是强行压下了所有疑问。此刻,她能感受到师父的情绪已经濒临崩溃,任何进一步的追问都可能让她彻底垮掉。
然而,没有察觉到这股山雨欲来微妙气氛的,唯有钟灵一人。她还在天真地为自己的“侦探成果”而沾沾自喜。
“而且!木姐姐真的是灵儿的姐姐耶!”她兴奋地继续爆料,“原来灵儿也是段正淳和娘亲的女儿,根本就不是爹爹的女儿!”
说到这里,她的小脸蛋微微垮下,情绪瞬间低落,委屈地嘟囔起来:“我才不要认那个花心王爷呢!爹爹永远是灵儿的爹爹!段正淳算什么东西!”
梅兰竹菊四女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震惊。这场面,简直比她们听过的任何戏文都要狗血离奇。
木婉清是段正淳的女儿,这勉强还能理解。可钟灵,那个一直被认为是钟万仇掌上明珠的小魔女,竟然也是段正淳的种?
这意味着,堂堂“见人就杀”的万仇谷谷主钟万仇,竟然给他的“死对头”镇南王段正淳戴了顶绿帽,还心甘情愿地当了十几年的冤大头,替人养育血脉!
苏墨虽然对这些剧情了如指掌,此时也不禁感到一阵无语。他原本以为,这出伦理大戏的真相,永远只会烂在万劫谷的地底。
没想到,钟灵这丫头竟然通过这种方式知晓了一切。
真是荒谬至极!
“钟灵,”秦红棉猛地从呆滞中惊醒,眼神锐利得像是要刺穿钟灵的心脏,“你刚才说,你是甘宝宝和段正淳的女儿?”
钟灵非常纯真地点了点头,毫无防备:“对呀!我亲耳听到的!而且,刚才要不是那个镇南王妃跑出来捣乱,娘亲都要抛下爹爹,跟着段正淳离开了呢!”
秦红棉闻言,先是发出一声凄厉的笑声,随后笑声渐冷,变得无比渗人。
“呵呵呵……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