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七侠镇衙门。
往日此时早已一片漆黑的衙门大堂,此刻却是灯火通明。
邢育森背着手站在大堂正中央,那张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愁苦的脸上,此刻却洋溢着难以掩饰的喜色,嘴角都要咧到耳根子去了。
在他面前,站着十几个被连夜召集起来的捕快。这帮人平时懒散惯了,这会儿一个个睡眼惺忪,正在底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哎,老李,你说邢捕头这大半夜把咱们叫来干啥?”
“看捕头那满面红光的样子,估摸着是有大喜事儿!”
“喜事儿?难不成是那‘雌雄双煞’被抓住了?”
“真的假的?那两个煞星可是连十八里铺的高手都头疼的主儿,咱们邢捕头能有这本事?”
“嘿,你这话说的,除了咱们邢捕头,这七侠镇衙门里还有谁能有这能耐?看来邢捕头这回是要升官发财喽!”
众人议论纷纷,看向邢育森的眼神中既有羡慕也有嫉妒。
“咳咳!”
邢育森清了清嗓子,用力拍了拍手,“都肃静!肃静!”
见众人安静下来,邢育森这才挺直了腰板,朗声道:“告诉大家一个天大的好消息!就在刚才,那个把咱们七侠镇搅得鸡犬不宁的‘雌雄双煞’,已经落网了!现在就关在咱们的死囚牢里!”
“哗!”
此言一出,底下瞬间炸开了锅。
“神了!还真抓住了!”
“邢捕头威武啊!这可是大功一件啊!”
“恭喜邢捕头,贺喜邢捕头!以后高升了可别忘了兄弟们啊!”
一众捕快纷纷拱手道贺,马屁拍得震天响。在他们看来,这功劳肯定是邢育森的没跑了。
“哎哎哎,打住打住!”
邢育森连忙摆手,虽然心里很享受这种被吹捧的感觉,但他是个实在人,这功劳不敢乱冒领,“这次抓捕行动,我老邢可是连根手指头都没动。人不是我抓的!”
“啊?”
众捕快一愣,面面相觑,“不是您抓的?那还能是谁?”
“就是啊,咱们衙门除了您,也没听说谁有这等高强的武艺啊?”
“难不成是县太爷亲自出的手?”
看着众人疑惑的表情,邢育森神秘一笑,转头冲着大堂角落的阴影处喊道:“苏牧!别躲着了,出来让大家伙儿看看咱们衙门的大功臣!”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角落。
只见苏牧抱着双臂,神色淡然地从阴影中缓缓走了出来。
“苏牧?”
“那个新来的?”
“邢捕头,您开什么玩笑?就这毛都没长齐的小子,能抓住雌雄双煞?”
看到走出来的人是苏牧,原本热烈的气氛瞬间冷却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质疑和不屑的嘘声。
邢育森似乎没察觉到气氛的异样,走上前一把搂住苏牧的肩膀,骄傲地宣布道:“没错!就是苏牧!他不仅单枪匹马抓住了雌雄双煞,而且还是毫发无伤!这等本事,简直是咱们七侠镇衙门的骄傲!大家以后都要向苏牧多学习学习!”
“学习?学什么?学怎么拍马屁吗?”
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老捕快阴阳怪气地开口了,“我说邢捕头,您这也太偏心了吧?谁不知道这苏牧跟那个燕小六都是您的老乡?您想提拔自家人我们也理解,但这功劳也不是这么个送法吧?”
“就是!那雌雄双煞是什么人?那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就凭他这么个乡下出来的野小子,怕是见到人家腿都软了,还抓人?”
“我看呐,八成是雌雄双煞正好受了伤,或者正好撞到了陷阱里,让这小子捡了个漏吧?”
“哈哈哈,我看也是!咱们这帮老兄弟风里来雨里去这么多年都没立下这种大功,凭什么让他一个毛头小子抢了先?这也太不公平了!”
一时间,嘲讽、质疑、不屑的声音如同潮水般涌来。
这帮老捕快平日里在衙门作威作福惯了,最看不得新人出头,尤其是苏牧这种没背景还没“孝敬”过他们的愣头青。
邢育森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正要开口训斥这帮不知好歹的家伙。
“说完了吗?”
一道冰冷的声音突兀地响起,瞬间盖过了所有的嘈杂。
苏牧缓缓向前跨出一步,原本淡然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如刀锋般锐利。
“既然你们觉得我不配,那我就让你们看看,我到底凭什么!”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