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高峰话音刚落,一道阴森尖锐的笑声如同夜枭啼血,从屋外的黑暗中撕裂而出。
紧接着,一道矮小的黑影卷着劲风冲入厅堂。他黑衣裹身,面上罩着一张狰狞的鬼面,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煞气!
“是他!就是他!”
林平之双目充血,青筋暴起,死死盯着那鬼面黑衣人,胸膛剧烈起伏,几乎要将牙齿咬碎:“苏大哥!就是这个畜生,屠灭了我福威镖局,掳走了我的双亲!
求您替我做主,斩尽这群人渣!”
那精瘦男子冰冷的目光如同毒蛇般扫过林平之,语气阴阳怪气,透着刻骨的嘲讽:“林平之,饭可以随便吃,但说出去的话,可得讲良心啊!”
“我儿死在你这黄口小儿的剑下,我这当爹的要报仇雪恨,何错之有?换作是你,亲子惨死,难道还能无动于衷,装聋作哑不成?”
“放屁!混账东西!”林平之怒火填膺,声嘶力竭地怒吼:“你那狗崽子的死,是罪有应得!他在光天化日之下,调戏良家!此等禽兽,天地不容!
我林平之不过是替天行道罢了!”
“替天行道?说得好一个替天行道!”
精瘦男子,也就是余沧海,森寒的笑声仿佛要滴出水来:“这就是你们这些所谓名门正派的虚伪嘴脸吗?可惜啊,这世道,讲究的是实力为尊!”
“你林家,武艺稀松不说,却身怀《辟邪剑谱》这等神物!怀璧其罪,人不灭你,天也要亡你!”
“老鬼!你跟这乳臭未干的小崽子磨叽什么?”一旁的木高峰不耐烦了,手中龙头拐杖重重顿地,发出沉闷的巨响:“这紫衣捕头的实力,深不可测,
你我二人单打独斗,绝无胜算!”
“不如你我摒弃前嫌,联手将这个心腹大患格杀于此!事成之后,你我再来瓜分那《辟邪剑谱》!你觉得如何?”
“哈哈,正合我意!”
余沧海阴冷应和,他为这旷世剑谱已筹谋多年,甚至不惜冒天下之大不韪血洗林家,连自己最器重的四名弟子都葬送在了这里。剑谱,他势在必得!
此刻答应与木高峰联手,只因他清楚,从木高峰手中夺剑,总比从苏牧这个鬼神难测的魔头手中抢夺要简单百倍!
“苏大哥,您要小心啊!”
仪琳忧心忡忡地移步到苏牧的身后,细声提醒:“我师父曾说过,这个余沧海只要戴上鬼面具,必然是血流成河!他已经踏入了先天初期!
那木高峰同样是先天初境,而且他那根拐杖透着邪门,您千万不能大意!”
“无妨。”苏牧神色淡然,眼中闪过一丝傲慢的自信:“不过是土鸡瓦狗罢了,多两个蝼蚁,又能掀起什么风浪?”
“竖子狂妄!”
事已至此,再无周旋的余地。
余沧海一声爆吼,抢先发难!他周身内力凝聚于掌心,带着阴狠的杀气直扑苏牧胸口!正是他的独门绝技——《摧心掌》!
另一侧,木高峰也彻底爆发,手中龙头拐杖鬼魅般一甩,三道寒光如扇形飞刃疾射而出,锁定了苏牧的咽喉要害!
两大先天高手,一出手便是绝学杀招,配合得天衣无缝!
若苏牧选择硬抗《摧心掌》,那三柄飞刀定然瞬间割喉取命!若他选择闪避飞刀,那《摧心掌》的霸道内劲足以将他五脏六腑拍成齑粉!
任谁来看,此刻的苏牧,已陷入必死之局!
但面对泰山压顶的杀机,苏牧非但没有一丝慌乱,嘴角反而扬起了一抹玩味的弧度。
“呼……”他轻轻吐出一口气,眼中战意炽盛:“终于,有点意思了。”
“两大先天联手夹击么?正好可以当我的试剑石!”
电光火石之间,苏牧扎下马步,手中“云梭剑”横于胸前。内力疯狂灌注,剑尖之上猛然爆发出一道夺目的猩红光芒!
随着这红光乍现,整个厅堂的气氛瞬间凝固,死寂如坟墓!
“一剑——隔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