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苏牧伸出手,做了一个制止的动作。他深深地抽动鼻翼,仔细嗅闻着空气中弥漫的古怪气味,沉声解释道:“岳不群确实来过,而且嵩山已经出事了。
即便隔着这么远的距离,我也能闻到空气中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味。”
“死了的人数,恐怕不下百人!”
“但血腥味还未完全消散,这证明岳不群动手的时间不长,应该还未来得及远遁!”
“我们快走,上山!”
“好!”
两人加快脚步,正欲冲上嵩山绝顶。
但就在此刻。
一道令人胆寒的红色身影,浑身裹挟着冲天的血气与嚣张至极的姿态,赫然闯入了他们的视野!
那人,不是被魔功所控的岳不群,又是谁?!“岳不群!”
那一声爆喝,犹如平地惊雷,撕裂了嵩山之巅的沉寂。宁中则双目充血,其内燃着熊熊的怒火与刻骨的恨意。
她想到这个昔日的枕边人、现在的畜生所作出的一切滔天罪行,几乎要将胸腔中的心肺也一并炸裂。
牙关紧咬,字字泣血:“你果然还是来了嵩山!今日,我宁中则必以你的血,为我那死去的冲儿,为我那重伤的珊儿,祭旗报仇!”
“哦?”
一个轻蔑得令人发指的鼻音响起。岳不群慢条斯理地站定,双眉轻佻,嘴角勾勒出一抹讥诮的弧度,声线尖细而阴鸷:“我当是谁?
原来是我的好夫人、我的好师妹,大名鼎鼎的宁女侠啊。”
他目光一转,落在另一人身上,语带嘲弄:“还有这位,不是我的‘好义弟’、苏盟主吗?”
岳不群体态轻盈地转了个圈,披风猎猎作响:“怎么?你们两位联袂而来,是打算来找我寻仇雪恨的?”
“闭嘴!伪君子!”
宁中则一声怒吼,声震长空,她仿佛被毒蛇啃咬了心肺般痛苦而狂怒:“岳不群,你这个猪狗不如的东西,有什么资格直呼我的名字?!”
“监守自盗,自宫练剑,残害弟子,杀我亲子!你这种畜生,就算是千刀万剐,也难消我心头之恨!”
她猛地拔剑出鞘,剑光如霜,直指岳不群:“今日,我与义弟在此,定然要让你命丧黄泉,永坠炼狱!”
“就凭你们?”岳不群嗤笑一声,嗓音中的不屑浓烈到几乎化为实质的雾气,他像在看两只微不足道的蚂蚁在地板上挣扎:“宁中则,在我眼中,
你不过就是一只随时可以捏死的虫豸!”
“至于苏牧?”
岳不群的目光中充满了优越感和轻蔑:“我真是从未见过如此愚蠢之人!
将《辟邪剑谱》这等旷世之宝主动交给我保管,他那点拙劣的智商,拿什么跟我这个真正的强者斗?”
他的语气愈发自信而阴冷:“与左冷禅那一战,我已经将他的武功招式摸得一清二楚,他的境界,不过是先天巅峰罢了。
眼下,我也已踏入这一领域,我对他的底细了如指掌,他拿什么来赢我?”
“当然,如果你们现在跪下来,磕头求我饶你们一命,或许我心情好,还能考虑一下。”
说到此处,岳不群的眼神猛然变得狠辣,杀机四溢:“否则,你们就只能像这嵩山上那些被我屠戮一空的蝼蚁一样,徒增一具尸骨罢了!”
“哈哈哈……”他仰天狂笑,状若癫狂。
“你……”宁中则气得浑身颤抖,心神剧震,手中长剑一抖,便欲冲上前去,与那魔鬼同归于尽。
“中则,够了。”
苏牧骤然向前踏出一步,坚如磐石般挡在了宁中则身前,他声音平静,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区区一个岳不群,我一人料理,绰绰有余。
你只需在一旁观战,看好这场闹剧如何收场。”
“嗯?”岳不群的眼神瞬间阴沉,如毒蛇吐信,死死盯住苏牧:“你刚才,叫她什么?”
“你觉得,你一个随时都可能暴毙的死人,有资格知道我私事中的真相么?”
苏牧不再废话,右手虚空一抓,一道无形之力牵引,“无双剑匣”瞬间跃然而上手,悬浮于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