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尘端坐于鸿蒙神殿的至高王座。
他面前的虚空,不再是混沌,而是被分割成了亿万光屏。
每一面光屏,都映照着一段因果,一段人生,一段纠缠不清的缘法。
他修长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指尖落处,涟漪荡开。
那横贯诸天万界的金色榜单,光幕随之变幻。
他没有急于公布那个排在末位的名字。
真正的审判,从来不是一刀毙命的仁慈。
而是要当着万界的的面,将那层伪善者引以为傲的遮羞布,一层,一层,慢条斯理地撕扯下来,直至露出其内里最丑陋、最肮脏的血肉。
金榜之上,先前那血与金交织的画面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剧烈翻涌的灰雾。
雾气浓稠,散发着一股深入骨髓的阴冷。
它们不断凝聚,收缩,最终勾勒出一个模糊的人形剪影。
那剪影背对众生。
身形看似挺拔,甚至带着几分神圣的光晕轮廓,却偏偏透着一种无法言喻的黏腻与不详。
苏尘那冰冷而清透,不含丝毫情感的声音,伴随着这诡异的影像,响彻每一个生灵的识海深处。
“诸天金榜,十大羁绊盘点。”
“排名第十位者。”
“本座赋予其标签——”
声音在这里顿住,吊起了所有人的心神。
“气运寄生虫。”
此话一出,诸天万界那原本就紧绷到极致的氛围,被瞬间引爆。
气运寄生虫?
这是何意?
某种掠夺他人气运的禁忌神通?还是某种前所未闻的诡异生灵?
无数生灵脑中一片空白,这个由五个字组成的标签,每一个字都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恶意。
洪荒世界,紫霄宫中,鸿钧那万古不变的道心,竟也因这五个字,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
气运之道,他参悟了无尽岁月,可“寄生”二字,闻所未闻。
这其中蕴含的因果,似乎比魔祖罗睺的毁灭之道,更加阴毒。
一些早已不问世事,在各自洞天福地中沉睡的老怪物,纷纷被惊醒。
他们睁开浑浊的眼,眼中透出无尽的骇然。
苏尘的声音没有理会万界的哗然,继续以一种审判者的威严,宣告着。
“此人,并非传统意义上杀人盈野的大魔头。”
“也不是那种明目张胆,人人得而诛之的背叛者。”
“他比魔头更可怕。”
“因他隐于暗处,行于光中。”
“他最擅长的,便是以朋友之名,行寄生之实。”
金榜的画面中,那个模糊的剪影似乎转过头,对着某个人露出了一个温和的微笑,那笑容的光晕,温暖而纯粹。
可这温暖,却让无数强者背脊发凉。
苏尘冰冷的声音,化作了最无情的解说词。
“凡与他产生深厚羁绊之人。”
“无论是视他如子,倾囊相授的恩师。”
“还是愿为他挡下致命一击,生死与共的兄弟。”
“亦或是倾尽所有,助他崛起的爱人。”
“在这些人的视角里,他,是完美无缺的伙伴,是值得托付一切的希望,是能将后背交给对方的唯一。”
“但在因果的真实视角下……”
苏尘的声音陡然一寒。
“他的每一次微笑,每一次并肩作战,每一次所谓的‘守护’,都在暗中编织一张无形的蛛网,抽取着对方的气运本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