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烈伸出手,轻轻揽住凤琉璃纤细的腰肢,将她拉到身后。
随后,他一步跨出,站在了船头。
面对那铺天盖地的黑风毒砂,他没有祭出屠魔戟,甚至连多余的动作都没有。
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
食指与中指并拢,成剑指状。
“正好,拿你试试这招。”
敖烈双眸微闭,脑海中浮现出那一株在混沌中摇曳的小草。
虽是一株草,却有斩尽日月星辰之意。
草字剑诀,第一式!
“斩。”
轻描淡写的一个字,从敖烈口中吐出。
随后,剑指轻轻向下一划。
这一划,看似平平无奇,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也没有璀璨夺目的光华。
就像是顽童随手在空中画了一条线。
然而。
下一刻。
天地骤静。
那漫天呼啸的黑风,那足以腐蚀金铁的毒砂,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紧接着。
嘶啦——!
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痕,凭空出现在黑风中央。
紧接着,裂痕瞬间扩大。
那遮天蔽日的黑风,竟然被这一指,硬生生从中间剖开!
切口平滑如镜,连风都被斩断了!
“什么?!”
半空中的谢如玉瞳孔猛地收缩成针尖状。
一股前所未有的死亡危机感瞬间笼罩全身。
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她看到了一道剑意。
那不是剑,那是规则!
那是能够切开空间,斩断因果的无上锋芒!
“不——!”
谢如玉尖叫一声,根本顾不得攻击,拼尽全力扭动身躯向一旁闪避。
噗!
血光乍现。
虽然她避开了要害,但那一缕溢出的剑气,依然削断了她的一缕秀发,并在她的肩膀上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甚至连她身后的那只蝎子虚影,都被这一剑斩成了两半,瞬间崩碎。
轰隆隆——
剑气余势不减,斩入后方的湖面。
原本平静的子母河,瞬间被劈开一道长达千丈的巨大沟壑!
河水倒卷,两岸震颤。
直到数息之后,那分开的河水才轰然撞击在一起,激起百丈高的巨浪。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画舫之上,无论是太师还是侍女,此刻都张大了嘴巴,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刚才发生了什么?
那个男人,只是随便划了一下手指?
就把那么恐怖的妖风给……切开了?
甚至连子母河都给劈断了?
这还是人吗?
这分明是神啊!
“这就是……公子的实力?”
太师捂着胸口,刚才被击飞的剧痛此刻仿佛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震撼和敬畏。
她原本以为敖烈只是个有些道行的修士。
现在看来,这哪里是有些道行?
这简直就是深不可测!
半空中。
谢如玉捂着流血的脸颊,披头散发,狼狈至极。
她看着敖烈,眼中再无之前的轻视和贪婪,只剩下无尽的惊恐。